近幾年,一直想寫點關(guān)于父親的事,但是遲遲不敢動筆。一是拙劣于自己的文字功底,二是自己對于父親的關(guān)注實在是太低了,實在想不到從哪些方面來說。
直到最近,這種想法已經(jīng)難以遏制,哪怕語句再怎么不順,也非要記錄點什么。
走親戚,是親友團聚的最主要的方式。我們那里,新年第一天就開始了。由于家里叔伯較多,且秉持著一家一天的原則,我們家族走親戚基本上要持續(xù)到元宵節(jié)。
去年大年初三,是家族前往大爺爺家拜訪的日子。家里雞鳴聲剛過,父親就叫我起床了。禮品較多,只見他麻利地將后備箱拆除,并把提前準備好的牛奶等禮品綁在摩托車后備箱位置上。“今年帶的東西多,坐不下三個人了,就你跟我過去大爺爺家”,父親不喜言辭,說完,朝著廚房去做早餐了。睡眼惺忪的我打著哈欠,去刷牙洗臉。

家常米粉
早餐,我們那里一般是吃粉。因此,父親給我做了米粉,昨晚吃剩的菜,往米粉里一趕,就是最難以忘懷的味道。然而,父親喜歡吃飯,說是吃飯不會餓。
湖南的冬天,濕冷,早晨天剛亮,這種氣候達到極致。習(xí)慣了廣州暖和的天氣的我,在家不是烤火就是窩在被窩里。早飯后,我早早穿上了新買的厚實的棉衣?!疤炝亮耍摮霭l(fā)了”,父親遲疑了一會,遞給了我一件雨衣,又說道,“你再穿上這個雨衣,擋風(fēng)”。說完,他從箱子里拿出了一件有點掉色且袖口破了的羽絨服穿上??粗@件衣服,我詫異道:“這件衣服還沒扔啊”。這件是我高中讀書的時候買的,那時候冬天更冷,還會下雪。
我們出發(fā)了。天剛亮,周圍雞鳴聲不絕于耳,地面干中帶濕。寒風(fēng)呼嘯,還沒出村口,我的手指、耳朵沒了感覺,只能聽到風(fēng)聲。我在心底吶喊,一定要盡快買一輛車。許是聽到了我的聲音,這時響起了父親的聲音,“你躲在我后面,風(fēng)小點”。“嗯”,說完,我收起側(cè)傾瞄的腦袋,正對著父親。父親的腦袋小,短頭發(fā),我像媽,頭大。當(dāng)時心里還在嘀咕,你腦袋比我小,頭發(fā)也短,也擋不住風(fēng)呀。

我的父親
太陽終于緩緩升起,冬天的太陽,到正午才會暖和,剛起的太陽,讓田間升起了一層白霧,讓人感覺更加寒冷。一路上,除了顛簸,我一動不動地坐在后面,瞟著父親的腦袋。在陽光的映射下,父親的頭發(fā)不再是黑色,有了點黃色,亦或者是灰色,我立起來仔細一看,竟然有些頭發(fā)變成了白色!這一刻,本來已無知覺的我,心里更增了一層冰霜,看著這白發(fā),一路上,甚至后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沒怎么說過話。去年,我爸剛52歲,而我,已快而立之年。
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從后面看我爸的頭發(fā)了。
從初中開始的寄宿生活、以及參加工作之后的遠離家鄉(xiāng)。我與父親見面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一年一次、兩次。時間荏苒,歲月如梭,如果我再按這種這種頻率,未來能有幾十次?這是我怎么都不敢想象的。
自那之后,無論多忙,我每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跟父母發(fā)一個視頻,不需要多少話題可聊,看看,足矣。
說到這,我竟還有點感激今年疫情帶給我的,與父母的相處時間!
在這里,誠懇地希望大家對字句有問題的地方,提出指正,我定認真對待!以及希望大家多關(guān)注身邊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