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三日】
【上下級,寵物,夏日祭【微調(diào)】】
?“就這樣,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把我的話記在心里,打造更高的業(yè)績。今天的會議結(jié)束。”偌大的會議室,清一色的職業(yè)裝,唯一站著的人顯得尤其醒目。
?那是即使是統(tǒng)一服裝也磨滅不了的氣質(zhì),就算被淹沒在人群中也能一眼發(fā)現(xiàn)。深藍色的頭發(fā)溫柔服帖地垂下,只有一搓呆毛顯眼地立著。臉上雖然沒有什么表情,但是卻給人一種【威不露卻笑先聞】的感覺,深藍色的瞳孔仿佛要把人吸入眼底,中間卻有一道抹溫暖的黃色,宛如深夜中高不可攀的明月。正好與他【三日月宗近】這一姓名相呼應。撇開這些不說,他的面容簡直精致地如同頂級女人一般,卻也不是,姣好的臉存留著屬于男性的成熟與傲氣,卻也帶有老人一般的淡定從容,說那句話的時候似乎還向自己身邊望了一眼。
?真是有魅力的人呢。坐在離三日月最近的一期一振,是最容易將他容貌看的一清二楚的,自然是免不了對自己董事長的贊美。不知道為什么一期一振是絕對不會將【美麗】這一詞眼套用于三日月上。
?正這么想著,一期一振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這可把思維游離的他嚇了一跳,扭過頭向上看,不出意料是籠島綠那一張摸著淡妝卻清純的如大學生的臉??戳丝粗車坪跛匀硕家吖饬?,只留下幾個還在收拾文件的人。哈啊,原來已經(jīng)發(fā)了這么久的呆嗎?
? “一期君還在想什么關(guān)于會議的事嗎?”籠島綠大大咧咧地用手臂摟住了一期一振的脖子,“可真是努力呢。”
?一期一振剛想找個理由把自己發(fā)呆的事情糊弄過去,籠島綠的話不得不說是給他一個臺階下,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于是他趕緊接著話茬道:“是啊……某些事情還是沒有徹底弄清楚……”
? “不過太努力也是不行的?!被\島綠打斷了一期一振的話,“你看董事長已經(jīng)走的連影子都沒有了。這可真是奇怪呢,最近董事長下午總是走的特別早。再也沒拖過會,不過這對我們倒是好事一件,我可是巴不得早點散會?!?/p>
? “我也是?!币黄谝徽裨诨\島綠喋喋不休的時候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的文件?;\島綠見狀知趣地松開一期一振,讓他站了起來。
?雖然有敷衍籠島綠之嫌,但是一期一振真的是想要早點回去,或者是這一段時間都很想要早點回去。因為他最近成功晉升了一位光榮的貓奴。
?貓奴總是要早點回家照顧自己的主子的,一期一振也不避嫌。況且自家那位主子可是貓中貓。要是晚一點指不定那位主子會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
?以最快速度到家的一期一振一打開家門,不出意料地看見自家主子幾乎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從沙發(fā)上跳下來跑到自家腳邊轉(zhuǎn)著圈圈,用自己光滑柔軟的毛磨蹭著一期一振的腳踝,鬧著他直發(fā)癢,最后咬住了一期一振的褲腳。
“別鬧了,三日月?!币黄谝徽駸o奈地蹲下來,身上的公文包還沒放下來就抱起貓咪在臉邊磨蹭,卻被它避開了,伸出了小巧的舌頭舔著一期一振的頸脖。說實話他還沒有過照顧動物的經(jīng)驗,但是當這只黑色的貓第一次出現(xiàn)在他樓下,深藍色,中間帶著一抹黃的,與他上級一模一樣的眼睛盯著他的時候,一期一振就知道他大概是被這只貓給俘獲了,而且在他上樓的時候,那只黑貓還寸步不離地跟著他走到門口,隨著他進家門,趴到他的沙發(fā)上。一期一振一個腦抽經(jīng),就把他列為自家家人了,順便再抽一經(jīng)給他取了個和自己上級一模一樣的名字。
? ?“真是奇怪,今天怎么這么纏人。 ”一期一振被自家貓?zhí)虻臐M脖子的口水,躲也躲不開,三日月卻好像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繼續(xù)堅持不懈地舔著他的脖子。
? ? 雖然貓舌頭小而柔軟,但事實上長滿了倒刺,粗糙的很,四舍五入就好比一片砂紙,被舔著實不是一個什么舒服的體驗,況且三日月在某些方面可真是非常執(zhí)著,口水幾乎是流滿了一期一振的整個脖子,順著鎖骨向下流去,打濕了一點點衣襟卻也還是不停歇。一期一振此時并不好受,為了方便三日月的舔舐他還得用手托住它不停地移動,但作為補償,一期一振趁這時不斷地揩三日月的油,一會揉揉它細軟光滑的毛發(fā),一會搓搓它不老實的小腦袋,聽著它因不滿而發(fā)出的咕嚕聲。作為一個貓奴,被主子喜歡比被舔本身更令人享受。
?三日月沒有停下嘴上的動作,卻不知什么原因,瞇起了深藍帶黃的雙眼,只留出一點點縫隙,看起來陰險的很。一期一振是看不見,要是看見了準會嚇一跳,因為這眼神好似隨時要干掉一期一振發(fā)動政變,退一萬步說也是要干壞事。果不其然,它趁著一期一振還在自我陶醉,稍稍一動小腦袋移上去一點,伸長了舌頭去觸碰自家主人的嘴唇,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
?這可過分了。一期一振腦海里一片混沌,等到反應過來自己不顧那位秒慫者的苦苦哀求把它從襯衣的外套的中間撈出來,扔出去是不可能的,走近沙發(fā)丟到柔軟的沙發(fā)墊上。
?三日月一碰到墊子就馬上委屈地縮成球,像個小慫包一樣悄悄抬起眼睛觀察一期一振的反應,這只視線剛好和清醒過來的一期一振對上,那清亮亮,好似贖罪的眼神仿佛一期一振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這又讓一期一振心軟了,蹲下來安慰似的去撫摸三日月,哪知對方以為他要懲罰自己,低下頭眼睛緊閉著,那身子都有些顫了,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卻是柔和的撫摸。疑惑地睜開眼一期一振卻已經(jīng)拿開了手,湊近三日月還在細微抖動的,一側(cè)鋪滿黑色絨毛的小耳朵輕輕說了一句:“我去做飯了?!?/p>
?三日月咕嚕了一下,縮了縮脖子,一期一振以為是答應了,就拍拍它又小又毛絨絨的頭站起來走掉了。不過要是他知道那只壞貓純屬是起了色心的話,可能就不會這么淡定了。
? ? 一期一振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開始準備他和三日月晚飯所需的食材。因為只是一個人住,所以并不需要吃太多,隔幾日去超市買一些放冰箱里就足夠度過一個星期,前幾天他還順帶了一包貓糧,奇怪的是三日月不僅不吃這種似乎是所有貓都鐘愛的東西,反而還非常厭惡它,一包貓糧倒在食盆里三日月簡直是要離它三米遠。所以他不得不給他準備人吃的食物,關(guān)鍵是這只貓似乎還要向人進化,不吃帶著可以令所有食肉動物為之瘋狂的血的魚啊,肉啊什么的。萬分無奈之下,他只好做飯時捎上三日月那份,做一人一貓的量。
? ?不過三日月在遇到自己之前真的是一只流浪貓嗎?那挑剔的口味和一看就知道有精心打理過的毛發(fā)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只三餐不飽的流浪者所有。況且這樣奇特的瞳色和美麗的外邊,就算流浪也應該早就被收養(yǎng)了的是。不過倒是有聽說過某只有主人的貓到別人家住了幾個月才回家導致前主人和現(xiàn)主人打起來的事情,嗯,要是三日月并不是那樣薄情的貓就好了。一期一振這樣想著,突然又從三日月這一名字跳到了自己的上級三日月宗近。假如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被作為下屬家的貓名的范本,尷尬的可能只是自己,因為那位心胸寬廣的董事長很有可能并不會計較相反還會對自己報以微笑。
? ?直到一期一振把晚餐端上桌,三日月才在軟軟的沙發(fā)枕頭上舒展開蜷著的身體,伸直了四肢張嘴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忽略顏色和形體的話大約可以自行腦補成一塊泡漲的海綿,它睜開一直閉著的雙眼瞇著抬頭向上看去,不出意料的看見了一期一振那張溫柔,帶著笑意而不斷放大的臉。大約也只有一期一振敢這么做了,要是其它的貓大約會馬上受驚炸毛,拿爪子糊主人一臉。所以著三日月也算上貓中極品了,就算在怎么受驚也會保持著似乎是獨裁者的優(yōu)雅,或者是它根本不會受驚。喏,這倒是與自己那位上司的品行相像了。
? ?三日月用它漂亮卻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睛盯了一會一期一振,后來大概是脖子酸了就也低頭不在看他,在枕頭上啪噠啪噠自己柔軟的肉墊,從沙發(fā)上溜下去跑到餐桌上端坐著,等待自己的主人緩過神與自己一同進餐。一期一振回頭看見那位小黑球在餐桌上這才想起來他是要叫它去吃飯,前者苦笑了一下晃晃頭,隨著后者坐在餐桌旁邊拿起了筷子。暗自誹謗著都是那位小祖宗的錯,看似深不見底卻帶有明亮顏色的眼睛似乎是要把人的思想吸進去。一對上視線就無法離開,這又是與自己董事長一模一樣了。大概是因為不太好意思一直盯著董事長,總不能說【您的眼睛真漂亮我想一直盯著可以嗎】,雖然對方同意的可能性更大,但是自己也沒眼瞧就是了,所以只好連同董事長的份去看三日月了。
? ?說起來,好像自己最近要出去一小段時間?一期一振嚼著魚突然想起來。因為某些緣故,所有員工可以去海邊旅游兩天。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天一夜,但是對于那群在公司里已經(jīng)悶出蘑菇的員工們還是天大的好事,幾乎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準備行程,除了一開始就明確不準備去的董事長。
? ?既然不去,那么準備工作也是不需要做的了。不知道別人怎么想,反正三日月宗近就是這么想的,在決定集體出游的時候他就明確了自己絕對不會和大家一起,還把所有出游要準備的事務都交給了只是離他坐的比較近的一期一振,順便交代一定要讓一期一振代替他自己去陪同照顧大家,到時候他自己只需要報銷就是了。反倒是一期一振非常負責,幾乎是把這些事務當做項目來完成,以至于忘記他也需要出行。但是出游想想也是絕對不可能帶寵物的,所以他除了把三日月放在朋友家寄養(yǎng)就只能花錢把它放在寵物店委屈一下,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讓三日月自己在家呆著??傊@個看起來很乖的小家伙好像是最難搞的存在,要是一個不和心意說不定這位祖宗會翹家一去不回來,但是這三個辦法看起來都不是很可以行得通的樣子。這點倒是讓一期一振非常頭疼。
? ?因為一直在思考很令人煩惱的事情,所以吃飯也不大令人愉快,即使并不是一個人用餐也是食如嚼蠟,但是不管心情如何餐后的碗還是需要有人清洗的,但這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拜托三日月。這以至于一期一振把餐具拿進廚房洗的時候依然在想那個令所有貓奴蛋疼的問題,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只小小的黑色不明物體收緊爪子悄悄地跟著他走進廚房,甚至可以說是光明正大的了,因為聰明的絨球發(fā)現(xiàn)它的主人心不在焉完全不在狀態(tài)。
?一期一振把碟子放進洗碗池里打開水龍頭,大量清涼的水從里面直瀉而下,擊打在疊的并不高的待洗物上,激起白亮亮的水花全數(shù)飛濺在一期一振潔白的襯衣上,為了圖舒服他習慣性把西裝外套在吃飯前就脫去了,哪知今天會出這個狀況。身上濕噠噠又冰涼的感覺并不好受,一期一振這才驚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一不留神就把水龍頭擰到了最大,反應過來去關(guān)掉的時候前面幾乎是要濕透了。吸滿了水變得半透明的紡織物因過重而貼覆在一期一振的肌膚上,透出一點不過分的肉色,更勾勒出他通常不會顯露的,美好又誘人的身材。
? ?“啊……”一期一振有些懊惱的嘆了一口氣,扯了扯自己襯衣的下擺,卻沒發(fā)覺自己本來就濕的手把衣服打濕的更徹底了,他輕輕晃了晃頭,自言自語道:“算了,等會洗碗再換吧……”
? ?一期一振把水龍頭重新打開,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腳裸有些濕意,原本以為是水從臺上滴下去打濕了,動了動腳卻沒想到會越來越癢,并且感到濕意的肌膚面積為之更大了一些。
? ?“什么啊……”一期一振這才把視線從洗碗池轉(zhuǎn)移向下,卻看見一只黑色的蓬毛團在自己腳邊打轉(zhuǎn)轉(zhuǎn),伸出舌頭舔著他的腳裸。一期一振不用想就是自家的祖宗三日月,三日月大概是注意到有人在看它,一抬眼剛好與一期一振的視線對上了。一人一貓短暫地對峙了一會,三日月好像是感覺到了一期一振眼神里的責怪,心虛地移開視線跳到洗碗臺上,果就算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也完全不想改正,它安靜如雞地端坐在洗碗池邊皺著眉頭盯著一期一振的眼睛,又盯了盯洗碗池,大有一副要來指導指導下屬工作的領(lǐng)導之范。
? ?一期一振是毫無注意到它的心思就對了,他一心只想著把這位可愛但是愛鬧騰的小祖宗攆哦不請出廚房,他無奈地長嘆一氣,朝著別的方向甩了甩濕了的手,抱起貓咪放到自己眼前,卻沒想到對方絲毫不給面子地移開了頭,他皺了皺眉把三日月的腦袋轉(zhuǎn)過來強迫他們對上眼,幾乎是哀求地說道:“我的小祖宗啊……這里太多水了,會把你的毛打濕的,你出去好不好……”
? ?怎想到三日月完全不聽他的話,動了動身子就從一期一振的手中掙脫,順著溜到了他的襯衣里面,幸虧一期一振提前把襯衣下擺塞到褲子里面才沒用讓這只混蛋做變速下落啪嘰到地板上。但是他再想把這只球撈出來對方卻又是不配合了,用雙臂環(huán)著他的腰寧死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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