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夜盡長天始 ?素衫看月無
早春,夜晚,孤冷的畫室,一臺宏碁筆記本正在竭盡畢生所能瘋狂地渲染著。
指間輕敲冷硬的桌面,眼鏡片反射著白光,這個身穿條紋t恤加背帶褲,頂著亂糟糟頭發(fā)的girl此刻正想:我的辣炒年糕怎么還不到?
體諒了一下小哥凌晨送外賣的痛苦,girl決定出去走走。披上大衣,雙手插兜,帆布鞋踩在水光粼粼的石板路上,頓時感到雨后的涼意,使我暫時遺忘了深夜電影里的恐怖與危險,反而向那張牙舞爪的樹林深處進發(fā)。
灌進一陣清爽的冷風,一道長鼻涕了下來,嘛,也沒人看。
舉頭望月,沒有,蒼煙彌漫的天空上只飄著一顆閃亮的北極星。走著走著,路出現(xiàn)了轉(zhuǎn)彎,周圍大樹不知不覺地竄高了一般,幾乎遮天蔽日,昏黃的光從轉(zhuǎn)角處滲透出來,就像圣地的召喚。
媽呀,我還沒做好準備。
中二如我,那時心中所想無外乎霍格沃茲,瑯?gòu)侄锤?,滿心好奇與驚喜。
然而從我踏進那個“隧道”的一刻起,夜,風,月,以至那臺忠心耿耿的電腦,v-ray,炒年糕,都成了宇宙間繁華冗雜的一束倒影,如夢似幻。
海翻過來了,高山變成了大漠,大漠被蒼原追趕,而蒼原連帶蒼原上奔騰而過的馬匹,人,都注定變成無數(shù)難以記載近乎荒謬的傳說,千千萬萬年,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