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一個一年只會見上一面,聚在一起吃一次飯,還不是會單獨約見的一個朋友!這也是我必須要用一篇文字來悼念和緬懷的一個朋友,因為大腦的記憶儲存空間是極有限又短暫的,好多年之后,我就只會回憶得起當時的場景,而回憶里的人說了什么話,大家一起做了什么事,當時有怎樣的情緒,一般都會全然忘記。尤其是他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里,我可能會忘記得更徹底,所以用這樣的方式來記住他,來幫我的朋友們記住他,會是咱們之間最后的一點聯(lián)系了。
沒有想到,大仙兒找了5年的個人公眾號,一上來更的文,會是這般的沉痛,不,那咱們不沉痛,我們一起來歡笑回憶吧!
印象里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五年級,那時候我的朋友還不是我的朋友,他只是一個有聰明腦袋,帶點傲嬌情緒,以為自己可以在考試中考過我的隔壁班的小男孩兒,那時候我的班主任在我面前形容他的成語,我現(xiàn)在都還清晰記得“恃才放曠”,雖然不是什么好詞兒,但也得出他是有幾分才氣的,就10歲的孩子,寫出來的東西就極好!那時候我們還不相熟,唯一的聯(lián)系點大概就是四年級的時候,我和他的兄弟同過班,且互有好感。(別多想,就是單純的女生和男生之間的那種,哈哈哈,12歲以前的大仙兒,就是個男孩子問我喜歡他嗎,我會回一句喜歡你大爺?shù)蔫F憨憨)再就是老是考年級第一,我只能偶爾考過的,那個溫溫柔柔的女孩子和他倆同班,而且據(jù)說他倆還老是打趣她,小孩子的緣分就是這樣簡單又奇妙,僅僅靠著大環(huán)境下賦予的學生之間的攀比心就能結識盟友或敵軍。
給我留下了第一印象后的第二年,他就轉學去了另一個學校,而他的兄弟在第二年也轉學去了外地,那是個沒有手機的年代,大人會有小靈通,大哥大,bb機,小孩子什么都沒有,交朋友也只靠腿和嘴,跑著去很遠的地方見好朋友,喜歡誰就用嘴表達,因此后面的四年里,我們毫無交集,慢慢開始熟絡是在我們16歲,我和九九(女孩子)上了高中以后,至于他倆為什么沒上高中,我也只是后面依稀聽他們提起過,不知道是否記對,一個是和他老父親抗爭,直到現(xiàn)在快要而立了依然還在抗爭的,打架被開除了的叛逆男孩,我的朋友則是認為自己學不了英語這門學科而傲嬌放棄了繼續(xù)上學。在好友那里求證,那時候他倆有的是時間,就是在那段時期,趁著周末的假期,我們在一起玩耍過,然后不久的以后,他倆就又一起去了外地,再然后的高中幾年時光里,又消失在了我和九九的生活中,然后我和九九于是又恢復了高中學生的常態(tài),學海無涯苦作舟,對就是這個形容不為過,只是我在苦作舟的同時思想在不斷滑坡,而九九則是專注到高考結束,于是我去了一個并不心儀的大學,而九九則甩我一大截,但那又如何,這并不影響,在我們上大學期間,他倆去部隊入伍的同時,依然保持著聯(lián)系,雖然聯(lián)系也極少,但覺得那就是朋友,再到后面就是微信興起,然后我們一年一聚的春節(jié)四人聚餐小團體成立,從成立到現(xiàn)在應該有8年了,中間因為我家小久出生而擱置了兩年,其他從未斷過,于是便把此事作為了一個習慣,而如今卻要因此而改掉習慣,即使這習慣頻率低至一年一次。
我的朋友是個嘴損卻熱心腸的大糙老爺們兒,對,他已經從聰明的小男孩兒變成糙老爺們兒啦,上了年紀略微發(fā)福還不算腫的身材,從他嘴里的說出來的話,極土但不俗卻實在,在我眼里,他一直就是個樂觀和踏實的代名詞,就雖是那樣的普通,你卻覺得這個人很贊,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中學時候自己傲嬌吃過的虧,用余生去彌補,他有一個兩歲的可愛女兒,比小久晚一年出生,還有一個小他五六歲的賢惠漂亮妻子,人就是這樣地不幸又幸運著!22年的元宵節(jié),這是我們最后一次碰面,我就記得他對我說:“不用捯飭著來見我們,你是個女漢子,又不是誰不知道”。他又說:“你是我們中間最沒有壓力的啦,你應該是最幸福的啦”彼時他卻并不知道,我正經歷著怎樣的急風驟雨。我當然是沒與他說,這樣的一位朋友,我們就彼此分享喜樂就好,去特么的急風驟雨!
在文末我想分享一首德文譯過來的韻味已經消失殆盡了的小詩“在所有的山頂上,一片靜寂,在所有的樹梢上,你幾乎感受不到,一點風聲;林中的小鳥不吱一聲。耐心點吧,不用多久,你也將得到安息”。死亡是神圣的,朋友親人的逝去,可能讓人一時難以接受,難以相信這就是真的,但事實上它的確已存在,我的朋友,這個我其實并不那么地相熟,卻和他有一個共同的習慣的朋友,他就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