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故事里的《詩經(jīng)》-摽(biào)有梅


《摽有梅》是《詩經(jīng)·國風(fēng)·召南》里的第九首詩。一位女子看到梅子成熟紛紛落地的過程,聯(lián)想到自己青春短暫,對象還無著落,就由梅子起興,唱出自己急嫁的心聲。詩詞委婉而大膽,質(zhì)樸而清新,明朗而深情。


暮春夏初,燕子雙雙飛,飛入梅園深處,正是梅子黃熟的節(jié)季,暖風(fēng)吹過,便有那小梅子紛紛墜落。

梅園邊,小河畔,年方二八的蘭姑娘踟躕在梅樹下,她一邊揀拾著落在地上的梅子,一邊拿眼瞟著河對岸的小路,百無聊賴,無精打采。

這時,本村的小伙子虎子從山上下來。這虎子,年紀(jì)和蘭姑娘相仿,長得虎背熊腰,虎頭虎腦,憨厚樸實(shí),以打獵為生。小虎子剛捕獲一頭野狍子,背在肩頭,興沖沖地往家趕。

蘭姑娘一看見虎子,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仿佛有一頭小鹿在里面橫沖直撞,臉蛋兒也泛起了一抹紅潤,欲言又止,將手中的一把梅子投擲到小河中,迅速躲藏在一棵粗壯的梅樹后邊。

虎子聽到水中“噗噗“的聲音,朝河對岸梅園里看了看,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拾起一塊瓦片,朝小河里打個水漂,繼續(xù)大步流星向前走。

蘭姑娘抑制著身體里那頭亂撞的小鹿,偷偷瞅著虎子高大的背影走遠(yuǎn),大著膽子唱起了歌:

摽(biào)有梅,其實(shí)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快去摘那些梅子吧,你看果子還有七成,不少呢,想要娶我的兒郎喲,快挑黃道吉日來求婚吧。

也不知道虎子是否聽見,只見他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了村子。蘭姑娘捂著自己滾燙的臉蹲了下去,嘴里低聲嗔罵:臭小子,傻小子。

蘭姑娘輾轉(zhuǎn)反側(cè)了幾晝夜,打聽到虎子又準(zhǔn)備上山打獵,便早早起床梳洗打扮,早早來到梅園等待。她見樹上熟透的果實(shí)落得更多,想見虎子的心有點(diǎn)急切了。一邊裝著拾果子,一邊朝村口張望。

微風(fēng)吹起熱浪,又一波梅果撲簌簌落下。蘭姑娘著急地東瞅瞅西望望,就是不見虎子那傻樣,心里有點(diǎn)急慌慌,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歌:

摽有梅,其實(shí)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帥哥哥呀,樹上的梅子可只剩下三成了,你要想求娶我呀,今兒個就下聘禮吧。

歌聲剛落,蘭姑娘看見虎子肩杠木棍走出了村口,羞得滿臉通紅。她定了定神,待虎子走近小河對岸,隨抓一把梅果使勁扔了過去,其中有一個果子剛好砸到虎子的前額?;⒆虞p聲叫了聲“呀”,便看見了梅子樹下的蘭姑娘,驚訝地問了句:“蘭姑娘,你怎么這么早在這里?”

蘭姑娘怯羞羞的回到:“我家的梅子熟了,樹上只剩三成,你再不吃就沒有了。”

虎子并沒有停下來,邊走邊說:“梅子太酸,我怕酸。”氣得蘭姑娘又抓把果子砸了過去,邊砸邊唱:

摽有梅,頃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謂之。

這蘭姑娘看虎子不懂她的心意,真急了,竟大著膽子赤裸裸的表白:帥哥,別走,娶我吧。

篤厚、木訥的虎子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傻充愣,傻乎乎的停下腳步,說了一句話:“蘭姑娘,你唱歌真好聽?!?/b>

氣得蘭姑娘罵了句:“木頭!”

“木頭?我這木頭是打獵用的?!被⒆雍┬χ哌M(jìn)了山谷。

蘭姑娘哭笑不得,凌亂在梅園里。

這首憐惜青春、渴求愛情的流行歌曲,叫《摽有梅》:

摽有梅,其實(shí)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實(shí)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頃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謂之。

摽(biào):落下的意思。

翻譯成白話文:

梅子落地紛紛,樹上還留七成。想要求娶我的兒郎,請不要耽誤良辰。

梅子落地紛紛,枝頭只剩三成。想要求娶我的兒郎,今天正是好時辰。

梅子紛紛落地,拿著簸箕來拾取。想要求娶我的兒郎,等你開口來求婚。

寫在題后:

三千年前的女孩子真是聰明、伶俐又可愛,把自己比喻成梅子,請小伙子來摘,婉轉(zhuǎn)地表達(dá)心聲-來追我吧。當(dāng)小伙子沒反應(yīng)時,就毫不掩飾地表白。

姑娘的表白是否成功,詩中沒有結(jié)果,卻讓我們看到了一顆率直、單純而又滾燙的心。

“梅”同“媒”音,隱含著男女結(jié)合、生育子嗣的雙關(guān)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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