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怎么沒來,誰知不知道”老師左右看了一眼。
“她生病了”劉靜同桌站起來小聲地說。
“坐下吧”老師繼續(xù)上課,大人真是好騙,昨天上學還好好的,今天就生病了,裝病請假的事誰沒干過,我還在想呢,什么時候也請個假去燒芋頭吃呢。
下課后,幾個同學圍在班長同桌的旁邊,我也走過去,同學們問她怎么她弟也沒來,都生病了嗎,你一言我一語,那小女孩臉都紅了。
“她沒有生病,她們在搬家”。
“搬什么家,搬到哪里”同學們問她。
“搬到我們那,她們家以前就在我們那住的”。
班長是我們班的驕傲,有人問你和誰是一個班的,同學們都會說和劉靜是一個班的,現(xiàn)在突然請了假,感覺好像少了許多人。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和李明來到桑樹下,沒有看到劉靜和她弟弟,難道真的搬家了,這時有兩個小孩哭喊,我覺得心煩,就跟李明說回家看電視吧,我們特地從劉靜家門口走,沒有拐過路口就聽見風吹塑料皮的聲音。
我不相信她會搬家的,放學我們一起走,周末一起玩,如果她要搬家一定會跟我說的,為什么我不知道。
走到她家門前,門上一把鎖,窗戶也關(guān)上了,玻璃上貼著畫紙,以前總有個女孩在門口寫字,長長的頭發(fā),藍色的裙子,我一喊她,她就微微的抬頭,暖暖的笑意。
現(xiàn)在連陽光也躲到了云里,我仰著頭似乎想哭,第一次感覺失去了朋友,以后放學不能一起走路,周末也不在一起玩耍,這么好的朋友以后屬于了別人。
正在看書的時候,聽見媽媽和另一個人說,二子死了,你說防人不防人,一家人都搬到原來那家了。
“姐,二子是誰呀”我問姐姐,她正在看電視。
“就是你班長的叔叔呀”。
“那她爸爸呢”我繼續(xù)問
“死了”。
叔叔死了,爸爸也死了,她們家真夠慘的,以后誰來掙錢養(yǎng)家呢,這時我突然想到,她的叔叔和我們一個姓,應該不是她親叔叔,聯(lián)想媽媽剛說的話,原來她們家這么苦,我卻從來不知道。
星期一上學,劉靜安靜的坐在座位上,一切和往常一樣,然而我卻覺得她變了,變得可憐,需要人照顧、體貼和關(guān)愛,原來這個世界上不光有美好,還有痛苦,只是我們沒有看到。
有時我去她那交作業(yè)本,她來問我借字典,也會說兩句問候的話,但是學校里通常男女分開玩,成績好的和成績好的一起玩,隨著慢慢長大,自己覺得和成績好的同學在一起丟臉,于是就漸漸的疏遠了,但是我們的作業(yè)本上永遠都有班長的修改圈圈。
“王建,你也在這”劉靜甜甜的笑容看著我說。
“嗯,你弟在哪個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問,但是和她說話真的很高興。
“他在二班,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她眼睛大大的看著我。
“你姐她在哪里上學”我有些緊張,腦子昏昏的問。
“她不上了,去浙江打工了”她不再看我,我看了她一眼,離這么近,她和她姐越長越像,眼睛水汪汪的,里面反射著我的樣子,突然我害羞了,感覺臉一陣火熱,轉(zhuǎn)身走進教室,回頭看她跟一位同學在說話,陽光穿過她的短發(fā),含羞的笑容綻放著光彩,她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劉靜了,太美了,比我們小學的老師還美。
本以為上了中學,成績會變好,沒想到兩年后,成績好的坐前面,而我坐在了倒數(shù)的位置上,劉靜呢依然成績優(yōu)秀,有時,她還會來跟我借字典,但是我卻沒有理由跟她說話了。
“你們說班里誰最美”吳浩無比期待的說。
“當然是徐曼曼了”。
“楊倩倩挺漂亮的”。
“還有黃婷婷呢”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
后面的同學是不學習的,上課睡覺,下課聊天,個個留著長發(fā),除了班主任其他老師是不管的,所以偶爾會鬧出一些是非。
“我們選一下嗎,我是覺得黃婷婷最漂亮的”吳浩撕下一張紙,把他認為最漂亮的前十位女生名字寫下來。
“我選班長徐曼曼”。
“我選楊倩倩”同學們真是夠無聊的,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前排的女生都回頭笑著看我們了,當然也有白眼。
“王建,你選誰”吳浩笑著問我,把手里的名單給我看,劉靜的名字也在上面。
“我不知道”我想了一下回答
“我們都選了,不帶你這么玩的”吳浩有點生氣,見我遲遲沒有說話接著說。
“王建你最討厭誰”。
“我誰也不討厭”我很納悶,吳浩怎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怎么可能沒有討厭的人呢,比如說你有超能力,吹一口氣就能把人吹走,你最想把誰吹走”吳浩接著說。
“為什么要把人吹走?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的問吳浩。
“就是假如你有超能力,你最想把誰吹走?看不到他,必須要選一個,你選誰?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吳浩笑著說,似乎忘了剛才的生氣。
“把你吹走”我笑著對他說。
“不能選我,也不能選我們成績差的,快選,不要想”。
“劉靜”我脫口而出,一臉的茫然,自己都驚呆了,我怎么會說出她的名字,完全想都沒想就說出來了,臉一下就紅了,我看見吳浩她們都在笑,有的指著我,我想要跟他們解釋,但又不知道說什么。
“王建喜歡劉靜”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板起臉,嚴肅的問吳浩。
“你想把誰吹走,就是想吻誰,想吻誰,就是喜歡誰”他笑得前仰后合,一會撓頭一會捂臉,我看見后面的同學在笑我,前面的同學回頭翻白眼。
“組長把作文本發(fā)下去”老師笑容滿面,看來今天心情很好,都發(fā)完了怎么沒我的,我正在問組長呢,組長也不知道。
“這個星期有兩個同學的作文寫得非常好,我給大家讀一下,這個是班長的”老師拿著兩個作文本,翻開一個讀了起來,我感覺似乎有些緊張,我的作文字體潦草,錯別字還多,看來要點名批評了,只希望那個本子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