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此刻,大槐樹下的石板兒上坐滿了人,顯然他們剛吃過晌午飯,飯碗還在手上,都沒來得及送回去,就在那兒你一句我一句地撂了起來。? “建立哥,眼看就該犁地了,恁家的牲口今年準(zhǔn)備和誰家的配對,要不咱兩家配吧!今年的煙地俺早就留出來了,可還沒找到配對的”,說這話的是西隔壁劉大林,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劉二林,父親走的早,和年邁的母親相依為命,由于家境貧困,直到去年才娶了個二婚的女人,最近還生了一個大胖小子,看到日子有了盼頭,今年的干勁更足了?!跋拐f,你不是一直和松峰擱伙計類”,建立答話間瞟了一眼正在點煙的松峰,聽到這話,松峰猛吸了一口煙,可能是吸的過猛,嗆的他急促地咳了兩聲,“最近我想再買頭牛,今年多種了幾畝,我怕到時候輪不過來,”話語間帶著幾分得意勁兒,“你就能吧,”說著起身準(zhǔn)備離開,大林一看建立要走,忙說:“別走啊,建立哥,這事兒到底中不中”,“中!你們噴吧,我得去菜地給煙席子扒開通通風(fēng)”,說著劉建立端著碗走了,看到建立走了,大林、松峰也起身走了,老槐樹下又回復(fù)了它應(yīng)有的寧靜。
? ? ? 午飯過后,母親簡單地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不至于看起來那么凌亂,然后站在門口焦急地等著我和姐姐的歸來?!斑@倆孩子,別只顧耍,把正事兒給忘了,”母親所說的正事兒,是給我二舅介紹對象的事兒,已和女方約好,晚上在我家見面,為這事兒母親幾天前就開始張羅著,女方是上溝村兒占森家的四妮兒,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希望能撮合成這門親事,這邊兒 二舅也老大不小了,可就是家里太窮,一直還沒處個對象,當(dāng)姐的自然少不了操心,所幸的是三個舅舅都長的儀表堂堂,可能是作為軍人的后代,血液中自有的那份氣質(zhì) 。
? ? ? ? 看見母親在大門口站著,我和姐姐加快了步伐,剛到大門口,母親就問:“讓恁倆捎的信兒,捎到了?”“捎到了,二舅說,天黑他就上來,”聽了我的話,母親微微一笑,似乎這事兒有戲,進(jìn)了家,發(fā)現(xiàn)屋里已被收拾一新,桌子上放了些瓜子,還有炒花生,心想可能有事兒要發(fā)生,但沒敢問,母親看出了我倆的心思,只是叮囑我倆別動桌子上的東西。天剛黑下來,二舅就出現(xiàn)在我家里,淺藍(lán)色上衣配上灰黑色褲子,腳上穿著一雙嶄新布鞋,看得出為了能給女方一個好印象,二舅也做了一番準(zhǔn)備,只見母親和二舅低聲說了幾句就出了大門,相必是去叫女方了,初次見面女方往往不會那么積極,要等這邊都安排好了,才能叫女方過來,這是當(dāng)時的規(guī)矩。
? ? ? 不知過了多久,只見母親和四妮兒一前一后進(jìn)了大門,看她的裝著,也是做了一番準(zhǔn)備,說話間他們進(jìn)了屋,這時二舅正在里屋焦急地等待著,看到母親和女方進(jìn)來,趕忙迎上前去說到:“來了!快里屋坐,”看到他倆搭上話兒,母親忙說:“恁倆先說著話兒,我到灶火看看”說著出了里屋,進(jìn)了灶火。
? ? ? 后來得知這次相親并沒成功,主要還是女方嫌二舅家太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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