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赤紅色短發(fā)略顯零亂,如同暗夜中跳躍的火精靈,紅色緊身皮衣把高挑身材,勾勒出最完美的比例。
在這誘人之至的身材以外,她還擁有無可挑剔的容顏。
魔鬼身材。天使面孔。說的就是這種女人吧?
只不過,這是一朵讓人難以靠近的帶刺玫瑰,此時此刻她身上散發(fā)出,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煞氣。
那雙蘊含無盡怒意的美眸,盯著桌上擺放的一堆東西。
幾張國際銀行不記名黑卡。一沓各國身份證和護照。一個看似普通的銅質哨子。
最后她目光落在,一張字跡剛勁龍飛鳳舞的紙條上:我走了,組織交由你接管......珍重。
絕美女子拿著紙條的手在顫抖,下一刻她掌心騰起赤色氣流,紙條瞬間化為飛灰:“混蛋!”
這時,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男子出現(xiàn)在她身后,低聲道:“還是走了,他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不是嗎?”
“我要找的人也一定能找到!”絕色女子字字鏗鏘。
“你應該知道,如果他要躲,沒人能找到?!苯鸢l(fā)男子皺眉。
“只要他活著,只要在這世界上......”
女人眸子里神情堅決,咬牙切齒低喝:“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把全世界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出來!”
金發(fā)男子暗自嘆了口氣,悄然看了一眼女人窈窕背影,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那個人走了,她不惜挖地三尺全世界的找,可如果離開的人是自己,她應該根本不在意吧?
金發(fā)男子離開后,女人拿起桌上的銅哨,緊握在手心自語:“為什么?到死你還念念不忘?”
古華國。
東南沿海某條公路。
這是處于兩個城市間的路段,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除了不時呼嘯而過的車輛,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背著土黃帆布包站在路邊。
他身高一米七五上下,相貌不算英俊也絕對不丑,身穿一套啡色休閑裝,只是膚色有種病態(tài)的蒼白,好像身患重疾或大病初愈。
單純容貌只算中等偏上,倒是眉宇間那一絲英武之氣,給他并不出色的容貌增色了兩分。
連續(xù)攔了幾次車,那些車輛無一例外都沒停下,直到一輛客運大巴駛來。
雖說這種城際客運車輛,理論上中途是不??康?,不過在現(xiàn)實操作中......誰不想多賺點錢?
嘎!大巴停在路邊。
年輕人慢悠悠的走了上去,在踏入車內的一瞬間,目光掃過整個車廂。
在他的頭腦中,車廂內每一個乘客的位置,乃至每一個人的相貌,都已經記得清清楚楚。
46個座位,35個乘客。
其中成年男性19人,成年女性12人,還有四個沒成年的孩子——三個孩童和一個嬰兒。
沒有人能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他看似對每個人都一掃而過,事實上目光卻在其中一人身上,有著比其他人多一點的停留。
那是個女人。
不!
哪怕那是個漂亮的女人,也不是他目光停留的原因。
只因,這個女人穿著一身警服,雖然只是沒有警銜標識的常服,在人群之中也非常顯眼。
女警看起來二十出頭,單論相貌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也絕對屬于美女之列。最引人注意的是那雙眼睛,簡直就是從二次元出來的,特別大,特別清澈、明亮、有神,再配上齊劉海的娃娃頭造型,給人很精靈活潑的感覺。
第2章
“票價18塊?!狈蚀T的女乘務員面無表情。
“給?!?br>
年輕人收回有氣無力的目光,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鈔票遞過去。
女乘務員愣了愣,那張本就肥碩的臉,立馬變得不好看了:“你這是什么錢?逗我玩呢?!”
“這錢......不能用?”年輕人皺眉。
“不能!”女乘務員很不友善。
“知道了。”
年輕人聳了聳肩膀,對車廂里的乘客問道:“請問,有沒有人幫我換一下錢?歐元兌古華幣,一比一。”
車廂里霎時間一片死寂,無數(shù)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坐在第四排的女警眉頭緊皺,明顯有些戒備的盯著他。
換外匯?好吧!
在古華國,這屬于一種很常見,早就被玩剩了的騙術,關鍵這種騙局通過各種媒體曝光,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發(fā)現(xiàn)一雙雙充滿質疑和戒備,甚至帶有敵意的目光,年輕人覺得很奇怪——這些人有毛病吧?
突然,坐在第五排染著一頭黃毛的家伙,偷偷瞄了前排的女警一眼,對年輕人大聲喝道:“小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招搖撞騙,找死是吧?這種老掉牙的騙術,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那叫一個正義言辭。
那叫一個慷慨激昂。
說話間,他已經離開座位朝年輕人走來,一邊大聲嚷嚷著:“大家看好了,我來揭穿這家伙的騙術!”
年輕人沒說話,任憑他快步走過來,任憑他一把奪去手里那張歐元,任憑他把自己的背包搶去。
他不是無法阻止這一切,而是......他想看看,這個蠢貨到底要干嘛。
“這張肯定是真的歐元?!?br>
黃毛揚了揚奪來的那張,面值20元的歐元,隨即拉開帆布包往下一倒:“只要有人上當跟他換了這張20塊的,他立馬就會要求兌換更多,然后用假幣......沒錯!這里面的歐元都是假的!”
嘩啦啦......
帆布包里的東西被倒在地上,除了一些不起眼的玩意,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那,一沓沓貼有封條的嶄新歐元上。
哇!
乘客們發(fā)出驚呼,心道黃毛果然拆穿了騙子的詭計,這貨竟敢拿這么多假幣行騙,簡直膽大包天啊!
“該死的騙子!”
“快報警!”
“報什么警啊?這里就有一位警官!”
“對!警官,你看......”
“我看到了?!?br>
女警眸子里寒光閃爍,迅速從座位上起身,雙眸含煞地走向年輕人:“你的膽子比我想象中大得多?!?br>
明明看到車廂里有警察,竟然還敢用這種老掉牙的騙術,何止是膽大包天而且愚蠢至極!
“撿起來。”年輕人沒理會女警,對黃毛淡淡說道,口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黃毛大怒。
“等一下!”
女警臉色明顯變了,她突然彎腰撿起一沓鈔票,呆呆的說道:“這些......這些歐元是真的......”
整個車廂里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神情全部凝滯,用蘊含不同意味的眼神,看著那一沓沓大面額歐元。
熾熱!
激動!
甚至是......貪婪!
看厚度一沓應該是一百張,面值全都是500元,總共有二十沓之多,兌換成古華幣超過700萬!
隨身攜帶數(shù)百萬現(xiàn)金,這特么得有多土豪啊?
剛才還得意忘形,自認為揭穿了‘騙子’陰謀的黃毛,立馬變成不折不扣的笑話。那些乘客看向鈔票,充滿熾熱和震驚之余,把滿帶譏嘲的目光投向黃毛,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黃毛呢?
他羞愧而且無比怨恨,但卻根本不敢發(fā)怒。
第3章
世上總有那么一些人,他們無時無刻不希望彰顯自己有多牛,但是在真正牛逼的人物面前,這種人就會卑微到泥土里——黃毛的囂張和得意蕩然無存,乖乖的把一沓沓鈔票撿起來,乖乖把背包交給年輕人。
盡管他因為丟臉恨得牙癢癢,甚至在暗地里咒罵對方,卻根本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年輕人拿著背包往里走。
“那個......先生,您的票還沒買......”肥碩的女乘務員,態(tài)度瞬間變得客氣起來,一副顧客就是上帝的口吻。
“哦,對了?!?br>
年輕人把那張20歐元的鈔票,重新遞給女乘務員,淡淡說道:“這是真的,可以用了吧?”
當然可以!
原本價值18元古華幣的車票,人家卻給了20塊歐元,傻子才不樂意呢!
“抱歉,剛才誤會你了?!逼僚蝗徽f道。
“沒關系?!?br>
年輕人看起來很好說話,也沒多計較就提著帆布包,徑直朝后車廂走去,準備找個空位落座。
剛走兩步,女警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坐我旁邊?!?br>
這不是詢問也不是商量,雖然不算強硬的命令,但卻帶著不容置疑——女警旁邊的座位空著。
年輕人腳步停頓了一下,也沒做回應就座在靠窗的位置,女警隨后跟來在他旁邊坐下去。
“你帶著這么多現(xiàn)金出門,就不怕出事么?”
女警坐在他旁邊,低聲道:“你沒看車里那些人的眼神?行了!別擔心,坐我旁邊不會有事!”
年輕人差點沒笑出聲,心里對女警有了點好印象:敢情讓自己坐她旁邊,是擔心有人覬覦這些錢?
還挺有正義感嘛!
“怎么稱呼?”女警問道。
“青......”
后面一個‘龍’差點就說出口了,年輕人腦子里浮現(xiàn)出昔日往事。
姓名?
他已經很多年沒用過姓名了,或者說他一直都沒有,屬于自己的完整姓名:小時候媽媽喊他的乳名昊兒,直到媽媽去世才知道自己姓林,再后來名字是個數(shù)字編號,直到他有了自己的稱號——青龍!
如今重新回到古華國,很可能要用到名字吧?
“怎么不說話?”女警問道。
“林昊?!?br>
“我叫宋可兒?!?br>
女警是個自來熟,性格外向開朗:“你要去汴州嗎?對了!你從哪來???怎么連古華幣都沒有,帶這么多外匯多不方便,你......”
林昊閉著眼睛靠在窗戶旁,壓根就沒有接茬的意思。
發(fā)現(xiàn)他閉上眼睛,宋可兒看著那張蒼白的臉,趕緊問道:“你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就林昊那張慘白的臉,所有人看到都會認為生病了——事實上確實如此,只是又有些出入。
何止生病,根本是快死了!
一年前,執(zhí)行某個任務結束后,他的身體就出了問題:內氣莫名其妙消耗,生命力莫名其妙減弱,他找到最頂級的醫(yī)生,但是根本查不出原因,直到今天......他能感覺到,生命還剩下不到三個月。
當生命快要走到盡頭,人的想法就會改變,以前他一直有個念頭卻沒實施,這次回到闊別多年的古華國,就是為了完成昔日心愿。
找人!
找到多年前那個在古華國,唯一給他留有印象的幼年伙伴,那個小名叫‘葉子’的女孩。
“如果你繼續(xù)喋喋不休,沒病死也被吵死。”林昊依然閉著眼睛。
“你......哼!”
宋可兒的熱情被澆了盆冷水,冷哼一聲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以為我想跟你說話么?!”
林昊心想總算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