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三)

夫妻關(guān)系剪不斷理還亂。我爸媽相伴了幾十年,也吵了幾十年。我爸是個典型的甩手掌柜,除了上班、吃飯、睡覺,家里其他事基本不管,一管就亂,少不了被我媽埋怨。有時候被數(shù)落得受不了了,二人就開始干架了。奇怪的是,他們吵來吵去,卻又誰也離不了誰。

我總結(jié)了下,他們吵架并不是因為活干多少的問題,而是因為觀點不合、意見不一致。農(nóng)村大部分家庭都是男人當家做主,我媽就算不同意我爸的意見,最后還是選擇聽我爸的,心里那個氣呀,沒地方發(fā)。最可氣的是,事實證明多數(shù)時候,我媽的意見都是對的,我媽就更抓狂了,逮著我,就開始數(shù)落爸爸的不是,那架勢好像沒個幾天幾夜都說不完。

我媽經(jīng)常掛在嘴上的無外乎弟弟結(jié)婚時買家具的事、老家征地分錢的事、在奶奶叔叔那里吃虧上當?shù)氖碌鹊?,說來其實也算得上是家庭大事了。家庭決策出了問題,容易被人惦記。然而,我爸的性子也倔,只相信自己的判斷,聽不進其他人的意見建議,所以經(jīng)常把事辦砸,然后被我媽批得體無完膚。

我爸不但在大事上不聽我媽的,而且也不善于體貼人。我還小時,家里農(nóng)活很重,房子又建在半山腰上,用水特別不方便,我爸每天早上就挑一擔水,騎著自行車就去鄉(xiāng)里上班去了。剩下的生活用水,都是我媽一擔一擔地挑回來,還把做飯洗衣搞衛(wèi)生下地干活全包了。我爸呢,不是回家等飯吃,就是在外面聊到深更半夜回來。我媽生病后,他就傻眼了,自己都不會做飯,更別提給我媽做頓可口的飯菜了。

我經(jīng)常感慨我媽這一輩農(nóng)村婦女的不容易,真的是為整個家做牛做馬操碎了心,把整個身心都奉獻給了家庭,沒有一點自我的空間和自由。我媽經(jīng)常嘮叨,說她就這么一個女兒,要是在老家工作多好。我心里掛念她,卻不想回去重復我媽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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