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屋里看書,偶爾抬頭看見茶社門口,站一群人,在那議論什么,不知道為什么如此,他們每天這個時候都坐在屋子里開始碼長城了,今天在外邊要做什么?
這時,一個男顧客進屋,告訴我他失業(yè)了,我怔怔的看著他,不知道怎么接話茬。他在事業(yè)單位,平時很少去單位,每天就是在家里碼長城,月月開工資,還有幾年就退休了,在單位也是元老級的人物了,怎么突然事業(yè)了?他見我沒有反應(yīng)過來,哈哈哈笑著又說。
“我去茶社,屋里一個人也沒有,老板見到我,告訴我,這回你失業(yè)了。從今天我們市關(guān)閉所有的茶社。我這一路走回來,真的所有的茶社都關(guān)門大吉,從今以后就別想再碼長城了?!?/p>
“怎么突然,要換掉茶社?”
“不知道為什么?”
“你們這些閑人沒事,經(jīng)常打麻將都上癮了,現(xiàn)在就像小孩子斷奶似的,這幾天可不好忍受哇。”
“可不是嗎,天天吃過早飯,就去茶社占位置,很怕去晚了沒有位置,找不到和意的人,坐在那里心情也不順,非輸不可的。天天早點去,就是那幾個人坐在一起玩,輸贏都不抱怨。我今天又早早的去了,去撲了個空,閑著無聊,買點菜,回家做好吃的?!?/p>
我是從來也沒有去過茶社,對于里邊的規(guī)矩一點也不懂,也不會玩,天天去玩的多數(shù)是老年人多,他們都沒有啥事,在家?guī)O子,孩子送上學(xué)沒有啥事,就玩一會,早上去玩兩個四圈,中午孩子放學(xué)他們回家做飯,把孩子送上學(xué)他們走出來,晚間吃過飯還能玩,他們天天忙的不亦樂乎。
再有就是在農(nóng)村來城里陪讀的小媳婦,老公出外打工,她在家里帶孩子,孩子上學(xué),他也上班,就是去茶社,一天她們比孩子還忙,孩子忙著學(xué)習(xí),她們忙著摸寶,有的時候,摸完寶。還能和老板喝點酒,消遣一下。豈不美哉,我怎么沒有趕上這個好時候?
有的時候,我也很羨慕他們,五十多歲的人們,對子女的養(yǎng)育的任務(wù)都完成了,也就是沒啥事帶帶孫子,有的兒女還不用,他們閑著無聊,自己找點樂子,就是天天碼長城,無憂無慮的,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悠哉游哉!
更羨慕與我同齡的中年人,他們天天穿梭在茶社里,不愁吃不愁穿,而我天天固守田園,可我并沒有足夠的資金周轉(zhuǎn),更別說去茶社天天碼長城,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他們的經(jīng)濟來源從哪里來?難道他們都嫁給一個能賺錢的老公,還那么寵著她,她想玩就玩,老公管都不管,我這天天在家里忙老公有時候還不滿意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記得我剛開始做買賣,有個顧客是我們的鄰居,進屋就說我:“你在這守一天能賺多少錢?你看剛才在路上走的那對婦女說的,今天手氣還好,就輸了八百塊,人家輸八百還嫌少,你在這店里忙一天能賺八百嗎?”
我無奈地說:“那是,人家的能力,也是福氣,可惜我沒有那么好的命,前生注定就得挨累掙錢?!?/p>
在茶社出來的顧客,進屋見我看書,你真行還能看進去書,我看兩眼心里就煩,看不下去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可雷同的,每個人選擇什么樣的人生,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只要自己活得快樂,就是最好的人生,如果人生千篇一律都是一個模樣,世界又怎么會五彩繽紛呢?
我不知道這個禁令,到底能不能禁住這群閑人的欲望。我小的時候最恐懼的就是怕有人喊抓賭的警察來了,持續(xù)這么多年,該玩的還繼續(xù)玩,并且人群越來越壯觀,過去就男人玩的多,現(xiàn)在可是男女老少齊上陣,而且陣容越來越年輕化,越來越強大。悠哉!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