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國的春光里,
我開花,
開了一千年。
他們從我身邊走過,
駐足,
似乎看到我看過的一切。
我腳下有條小溪,
開始沒有,
那時(shí),我還沒什么葉子,
溪水很甜。
只有一次,
兩個(gè)人牽著手,
后來松開,
短頭發(fā)的沒回頭,
長頭發(fā)的低著頭。
那次我知道,
淚,是咸的。
也或許不止一次,
但眼淚的味道實(shí)在不好,
我終于沒能記住。
很久以前,我并不長在這里,
我在一個(gè)很高的地方,
那時(shí),我是一顆果子。
我身邊有很多果子,
先長出來的告訴我,
我長在母親身上。
我被一只大鳥吞掉,
最終來到這里。
我在土里變成一顆種子,
后來成了樹。
我沒能理解“母親”的含義,
只是不?;乜?,
那段作為果子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