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林志穎的相聲求學之旅——《紅鳉魚》觀后感

《紅鳉魚》的名字還是在一篇推薦書單的文章中看到的,文章中提到了電影中提到了關(guān)于「嫉妒」的臺詞。

聽好了,自己不去努力,不去付諸行動,反而去數(shù)落對方的缺點,妄圖拉低對方身份,讓對方站在和自己同樣的高度,就是嫉妒。本來只要采取行動,趕上并超越對方就行,但是人啊,往往做不到這一點,因為嫉妒是毫不費力的啊。

開始我以為這是一部積極向上的勵志電影,看完之后猜對了一半,這部能讓你笑讓你哭的電影在豆瓣上的評分竟有 9.0 之高。

劇情可以很簡單的概括下來:日本「林志穎」和他的師兄師弟們學藝「落語」的故事。

這是電影中的主角「立川談春」。


立川談春

我覺得很林志穎還是比較像的。那「落語」又是什么?

落語,類似于單口相聲,是日本的一種傳統(tǒng)曲藝。作為面向平民百姓的逗笑藝術(shù)形式,江戶時代(1603~1868年),各種各樣的人據(jù)說都可以來表演,不過現(xiàn)在則多是由專業(yè)的落語演員表演的。

簡單的來說,就是單口相聲。電影中也會展示這門日本的「相聲」藝術(shù)。

不僅表現(xiàn)形式上和中國的相聲類似,包括面向的聽眾,也大都不是貴族名流,而更關(guān)注于生活中的小人物。立川談志在自己的演出中是這么說的:

落語,在傳統(tǒng)藝術(shù)之中也是有點特點的一種,簡單來說就是忠臣藏里,有 47 個義士為了他們的主公去復仇,但其實他的家臣有 300 多人,300 人只去了 47 人,剩下的 250 多人都去哪了呢,他們都逃跑了呀,他們認為這種有勇無謀的計劃不可能成功,「落語」這門藝術(shù),不是講述那 47 位復仇義士的故事,而是講逃兵們,將重點放在逃兵們的人生上。這就是落語。

而主角談春就是因為這次演出,決定要學習這門藝術(shù)。

主角談春是一個高中生,對「落語」這門藝術(shù)感興趣,就拜入了「立川談志」(北野武扮演)的門下,但學這門藝術(shù)需要主角全身心的投入進來,學也就不接著念了,談春的家里自然不會同意孩子這樣的決定,幾經(jīng)周折,還是進入了立川談志的門下,「立川談春」的藝名也是老師給的,但老師并不收入門弟子(入門弟子即學生住在老師的家里,老師負責學生生活中的支出)。談春只好送報紙打零工維持自己的生活,還要交老師學費。

除了談春之外,老師還有其他的幾個徒弟,關(guān)西,談談,談球,以及后來的師弟志樂。

學藝過程,談春還是比較努力的,也經(jīng)常獲得老師的認可。但一次,談春拒絕了老師的指導,原因是自己感冒,這讓老師十分不滿,最后老師讓談春去「筑地」打工一年,所謂「筑地」,就是賣海鮮的地方。

談春一開始很不適應那里的工作,頻繁出錯,比較讓人印象深刻的鏡頭是,談春搬著幾箱燒麥跑在大街上送外賣,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 外賣撒了一地。

談春回到鋪子,回到老板娘道:我沒看到后面的人撞過來。

老板娘卻表示:沒躲開就是你的問題,不要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

沒辦法啊,我背后又沒長眼睛

那就在背后長雙眼睛。不知道周圍發(fā)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無法判斷情況的人在這這里是干不長的。

談春只好道歉,以后盡量小心。

而在這里,導演是借老板娘之口表現(xiàn)什么呢,我覺得是表現(xiàn)一種生活的現(xiàn)實。什么樣的現(xiàn)實呢,自己選擇了一條路,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有一些問題確實不是自己的緣故,但人在走的過程中,需要成長,需要不斷的規(guī)避風險,盡管這些風險并不是自己的原因,生活比較現(xiàn)實的一點就是注重結(jié)果,注重是否能最后把事情辦成。公平,規(guī)則之類的東西有時確實并不好用。

之后,談春覺得自己在筑地的工作對學習落語并沒有實際的幫助,就去找已經(jīng)是「二目」的大師兄請教。

但是師父讓你去,你不得不去啊,要是不愿意的話,就當不成他的徒弟了,這是你自己選的,小春,孩子沒辦法選擇自己的父母,可選擇談志當父親的是我們自己,不過,既然我們有選擇父親的權(quán)利,那我們也是可以改變他的。

談春不解,大師兄告訴他說,新來的師弟志樂也遇到了談春的一樣的境遇,被師父要求去筑地工作一年,但志樂拒絕了,并且表示自己還想留在師父門下學藝,師父竟然同意了。

這讓談春十分憤怒,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平等待遇,立馬去找志樂理論,但師父將志樂叫到了二樓,然后說出的開頭關(guān)于「嫉妒」的那段話。

當然,師父說的還有后半段話。

不過你牢記住這一點,現(xiàn)實會給你答案,將責任推卸給時代,推卸給世界,你的處境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你要理解現(xiàn)狀,并好好分析,現(xiàn)實中一定蘊含了人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原因,如果你能發(fā)現(xiàn)其中真理,之后只要再采取行動即可,連現(xiàn)實都無法判斷的人,在我看來,就是笨蛋。

師父要告訴談春生活有時就是這么不講理,現(xiàn)狀就是這么讓人難以接受,但是嫉妒和怨天尤人絕對不會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好。

談春后來也接受了這樣的現(xiàn)狀,并且在自己的工作中練習「落語」,最重要是還是談春自己的心態(tài)變了。他可以接受當下的生活。

一年的時間馬上就過去了,談春回到了師父的身邊,其他師兄都覺得他身上有很大的改變,嫉妒心不見了,并學會從師弟身上學習,處理事情也更加細心。

影片也借大師兄之口:

前座的修行就是為了討人歡心的修行啊。因為我們立川流沒有曲藝場,所以學會處理人際關(guān)系,得下一番功夫啊。對春來說,筑地就是他的修行場,曲藝場。

除了談春之外,影片也在談春的幾個師兄身上做了人物刻畫,像愛喝酒,欠債的談談,不被人看好的關(guān)西,志樂學習落語的艱難歷程。影片想告訴我們的是,他們每個人的路都不好走,但畢竟是自己的選擇,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下去,不斷努力。

影片還談到了「批評家」這一角色。

其實批評家的角色和現(xiàn)在的媒體人類似,藝人需要更多的曝光度和正面新聞,幾乎不敢得罪這些「衣食父母」。但立川談志在談到「批評家」角色時,是這樣說的:

不好意思,我不相信評論家, 沒有人能比我更冷靜地分析我自己了,還有,這些人的飯碗不是你決定的,他們要是有人能獨當一面,出名了,是你靠評論他們的表演吃飯,你的飯碗是他們給的,把這個邏輯弄錯可不好。

影片結(jié)尾,立春等人終于通過了象征可以獨當一面的「二目」考試,立川老師也為此連同徒弟籌備了慶祝晉升「二目」的盛大演出。

但這是否有些過了呢,就算是通過「二目」,但舉辦如此盛大的「落語會」也有點過頭,而四個徒弟一次性同時通過「二目」考試,是不是花架子呢,有沒有炒作的嫌疑呢。

這就要回到「電影片名」上來了。

「片名」源于談春為師父買回來的 24 條紅鳉魚,當時談春花掉了師父給的買金魚的錢和大師兄去吃飯,只能拿剩下的錢去買這些便宜的紅鳉魚,而在數(shù)目上,也和電影有所照應,魚缸里最后只剩下 4 條魚,這和最后通過層層考驗,成功學藝的四名弟子相對應,比如一開始的「談球」就是接受不了師父嚴酷甚至有時不講理的訓練,主動退出了。

最后就剩這四個小子了,這幾個不管怎么喂,就是長不大啊。紅鳉魚怎么長也長不成金魚吧。

雖然「紅鳉魚」天生不好,就算努力到頭也無法長成「金魚」,但它們至少堅持下來了,至少沒有放棄,至少在自己選擇的路上一路走了過來。

談談入師門后五年;

關(guān)西與談春四年;

志樂則兩年半。

才在談志身邊熬過了嚴格的修行。

而在最后的「落語會」上,談志終于給予徒弟們一次不那么嚴酷的評價:

成為二目的標準,首先是所掌握的落語的數(shù)量,內(nèi)容,也就是技術(shù)。他們的技術(shù)已經(jīng)受到我的認可,在這個基礎(chǔ)上加上自己的原創(chuàng),或許他們還尚未做到這一步,但我衷心希望將來他們能夠做到。大概是我太嚴厲了,除了這四人,有近二十位徒弟退出了,他們能夠可克服種種困難,堅持到現(xiàn)在,我堅信他們不管在哪,都不會讓我蒙羞。落語家不斷講述著傳統(tǒng),并且不斷創(chuàng)造令人捧腹的段子,這是他們四人未來的使命。終有一天,他們會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和自己的作品之間有多少聯(lián)系,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不管是三年,四年,五年,無論去往何處, 要盡情地去闖,去拼搏,我想自己教會了他們這一點。落語家已經(jīng)成為了獨立的個體,現(xiàn)在,人們的目光更多是聚集在表演者本身。各位,今后也有勞多多關(guān)照,請務必好好疼愛他們,拜托各位了。

從來不低頭的立川談志,也開始拜托觀眾要給自己的這些高徒們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了。

盡管「落語」講述的是忠臣藏故事中那些沒有參加復仇的家臣。但在「紅鳉魚」中,講的卻是那些沒有半途而廢,一路堅持下來,成功通過「二目」考試的小人物。

影片很現(xiàn)實,也展現(xiàn)了很多生活的本質(zhì),自己的選擇是艱難的,是充滿變數(shù)的,甚至有時是不公平的。但無論怎樣,做出選擇就要堅持下去,我想這就是影片最想告訴我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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