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觸約翰·密爾的《論自由》是個美麗的意外。
開始只是抱著想了解這種線上“和你一起讀書”的活動究竟是怎么做的,有沒有效果,看看別人都能玩出什么花樣這樣的心態(tài)關注了這次直播。而公眾號創(chuàng)建者柳建樹提出了用20天讀完《論自由》。想想有人帶著一路讀,有網友跟你一起討論,也許是種不錯的體驗。
其實,線上直播讀完這本書,只用了15天,而我自己初略讀完,僅用了幾天的時間(因我下載的是豆瓣電子書,為了能趕在導讀之前對該章內容有所了解,所以加快了進度)。
眾所周知,《論自由》是一本非常薄的小冊子,跟《談談方法》差不多(忍不住望了望躺在書柜里蒙了塵但始終只讀了幾頁的《談談方法》╮(╯_╰)╭)。但畢竟是經典學術著作,總忍不住有一種畏難的情緒。
小樹首先做的,就是打消我們這種心理。
也許你會說,在外奔波一天,好不容易回家可以看個劇,放松一下,卻要拿來看這么難懂的書,這不是自虐嘛……
小樹用密爾《論自由》中的一句話來回應:
一個社會怪誕之行的多寡,一般說來也跟其所含創(chuàng)造才能、精神活力以及道德勇氣的多寡恰成正比。今日敢于獨行怪癖之人寥若晨星,正是這個時代大為可懼的標志。
密爾認為,允許怪癖發(fā)展,就是允許每一個人可以自主選擇。這樣的社會,應該是創(chuàng)新最多的。咳咳,回到問題上,說白了,就是你大膽另類一回吧!至少于自身是有好處的。
此外,越是經典的書,作者的思維往往更縝密,語言更嚴謹,因為他不是為了成名而作,而是為了和過去和未來的思想家們坦率對話。事實證明,當我沉下心來讀的時候,發(fā)現全書語言流暢,思路清晰,許多長句忍不住令人拍案叫絕。甚至有時會產生這樣的錯覺,密爾談論的并非100多年前的英國,而是我們此時此刻置身其間的中國。
小樹謙虛地說,他才疏學淺,并不能做到深入講解這本書,至多算是導讀。盡管只是導讀,但與自己悶頭讀相比,顯然獲益不少。比如,他會帶你讀高全喜的導讀,了解寫作的時代背景;了解約翰·密爾其人,以及他的學術痛點。這些內容,如果是自己來讀,則需要額外主動下很多功夫才行。
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約翰·密爾學習的方式之一是寫書。很多人認為,寫一本書,肯定需要對所寫領域非常了解才行。然而他卻認為寫書是最佳途徑。比如,你想學習希臘羅馬政治史,那必須要閱讀大量材料,請教老師,最后當你寫完一本書,你對該論題的知識體系也就建立起來了。這其實跟我們所熟知的主題閱讀差不多,只不過,密爾還把這項閱讀作了輸出(寫書)。
小樹在導讀時還適當做了些延展,幫助我們了解更多關于此書的各方觀點。比如,很多人認為密爾的論證是非常嚴謹、成功的,然而,以賽亞·柏林卻認為《論自由》在哲學連貫性和嚴密性方面有著致命的缺陷(至于是否有缺陷?若有,那么在哪兒?自己讀完再做判斷吧~)。
再比如,在談論惡的平庸性(平庸的惡)時,小樹提到,一個世紀后漢娜·阿倫特在其《耶路撒冷的艾希曼》等書中也討論過這個主題。什么是平庸的惡?我們都以為自己是好人,不會作惡,如果這是成立的,那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是惡的參與者。
這本小書,很意外,讀起來有一種快感,字里行間閃爍著大量的常識。而讓你驚奇的是,這是200年前的一個外國人所寫。小樹談到,他在讀這本書時,會感到有一種跨越時空的理解。
不論如何,這樣的閱讀體驗值得珍視。
ps:小樹還請了他一個朋友在喜馬拉雅FM讀了這本書,我發(fā)現他也強烈推薦聽書這種方式。先聽書,對一本書有整體上的感知,再看書,反而能有助于閱讀起來輕松些。這種方式可以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