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亂扒拉了一件沙灘褲和一個T恤衫,邵天鵬一瘸一拐地回到洗手間,敲敲門:“翠翠,那個,衣服……” ?
林安翠紅著臉,咬了咬嘴唇,一閉眼,開了鎖,伸出手胡亂抓著。邵天鵬盯著那只雪白的胳膊出神。
白,白里透紅,還散發(fā)著沐浴后的熱度和清香……“咕咚”邵天鵬狠狠地咽了口口水,見那只玉手還在到處劃拉,急忙將衣服塞過去,自己沖到廚房,灌了一杯冰水,這才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許久,林安翠才磨磨蹭蹭地從洗手間出來。邵天鵬從廚房出來,一抬眼,立刻又垂下眼低咒了一聲,很有想回去繼續(xù)灌冰水的沖動。
寬大的T恤和沙灘褲,隱約展現(xiàn)出林安翠美好的身材,此刻她一手揪著領(lǐng)口,裸著半個香肩,一手提著短褲,露出修長的美腿,一臉不知所措地站在洗手間門口,兩只白嫩的小腳丫,不安地相互摩擦著……
空氣中彌漫著出浴后獨(dú)特的味道,使得這夜愈發(fā)得旖旎起來。
即使現(xiàn)在沒有抬眼,但是邵天鵬還是能在腦海中勾畫出林安翠此刻的模樣——長發(fā)散開,烏黑的長發(fā)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出浴的光澤,垂在裸露的雪白鎖骨之上,一黑一白,分外誘人。
白色的T恤內(nèi)是中空的,隱約能看到美好的胸型,寬大的沙灘褲使她的雙腿更加修長富有誘惑性,還有那精巧的,不安分的小腳,和她那副任人蹂躪的模樣……
邵天鵬想罵娘了,老天爺,這是想折磨死他嗎?試問有哪個正常男人能夠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穿成這個德行,還能看不能碰的?真要命!
相對于邵天鵬的糾結(jié),林安翠就是不安了,她硬撐著自己站在洗手間門口,卻是肌肉僵硬,一動也不敢動,生怕17歲那年的往事重演。
兩個人就這么默默地對立著,直到邵天鵬狠狠地呼出一口氣來,轉(zhuǎn)身去臥室拿出一根皮帶遞到林安翠面前,示意她固定住沙灘褲。
敲門聲響起,邵天鵬問也沒問,直接去開門,林安翠則趁機(jī)整理好衣服,接著就看到邵天鵬提著一袋熱乎乎的粥,徑直走到餐桌前。
“呃……喝點(diǎn)白粥,我剛點(diǎn)了外賣,還是熱的,喝完胃能舒服一些。等一下我再打電話讓我媽帶一套衣服過來,那個……你……”
“謝謝?!绷职泊淇粗峭朊爸鵁釟獾闹?,開口道謝,卻沒有過去喝?!安挥寐闊┌⒁塘?,你能送我回去嗎?”
邵天鵬拿著湯匙的手一僵:“你就一定要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嗎?我媽你又不是沒見過,她……”
“是,我就是這么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你就不必多費(fèi)心思了!”林安翠迅速地接口,不給邵天鵬說完的機(jī)會。
“你……”邵天鵬被搶白,感覺面子過不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聯(lián)想到白天也是被林安翠干凈利落的拒絕,又想到自己這四年來的付出,一股怨氣沖口而出:“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我真該徹底狠下心來,把你直接扔給那兩個雜碎算了……”
邵天鵬話一出口,就發(fā)覺林安翠整個人都不對勁了——烏珠定著,臉蒼白得嚇人,全沒有方才出浴時候的白里透紅,整個人都在哆嗦,仿佛正在經(jīng)歷什么慘不忍睹的事情。
邵天鵬愣了,他自己也覺得剛才的話有些過,急忙走過去想解釋一下,可他的手剛碰到林安翠的肩,林安翠整個人就發(fā)狂了起來。
她狂亂地拍打著邵天鵬的手,嘴里喊著:“不要,不要,別碰我,救命啊……媽,媽……求求你,別碰我……爸……爸……救救我……”
那驚恐的神情不像是裝出來,這點(diǎn)發(fā)現(xiàn),讓邵天鵬的內(nèi)心更加焦急和疑慮——到底,林安翠心里,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邵天鵬躲過林安翠扇過來的巴掌,一把摟過她,并努力想控制住林安翠的雙手,可此舉卻換來她更瘋狂的攻擊。沒辦法,邵天鵬只好狠了狠心,一揚(yáng)手,給了林安翠一巴掌。
響亮的巴掌聲。
林安翠白嫩的小臉上迅速浮起五個紅紅的指印,不過也因此,使得她停止了瘋狂地舉動,捂著臉,兩眼迷茫,不自覺地撇著嘴,似哭非哭的樣子,別提多委屈了??吹蒙厶禊i滿心負(fù)罪感,恨不得也給自己一個耳光——這么用力干什么,瘋了嗎!
雖然林安翠冷靜了下來,但是邵天鵬還是不敢輕易碰觸她,只遠(yuǎn)遠(yuǎn)地試探著叫著:“翠翠?翠翠?”
林安翠回神就看見邵天鵬一臉關(guān)心、不舍和疑惑地站在她面前不遠(yuǎn)處,她心一凜,咬著唇,低頭看著地面。
感覺到林安翠的拒絕,邵天鵬雖然一肚子的疑惑,可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關(guān)心地道:“翠翠,粥冷了,你……你喝點(diǎn)吧,暖暖胃……”
“不用你假好心,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不會因此感激你的,別做夢了!”林安翠迅速地偽裝好自己,瞪著邵天鵬,一字一句地反擊!
“你……”邵天鵬氣結(jié),哆嗦著手指著林安翠,恨不能掐死這個頑固不化的女人,“你這個……這個……你要是不喝,我就拿碗灌進(jìn)去,要自己喝還是等我灌,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邵天鵬就端過碗,作勢要去抓林安翠。
林安翠嚇一跳,向后一個兔子蹦,手腳揮舞著,直接栽倒進(jìn)沙發(fā)里, 惹來邵天鵬放聲大笑。
狼狽不堪的林安翠掙扎著從沙發(fā)上坐起來,小臉紅彤彤的,又氣又羞,兩步走過來,搶過碗,一路牛飲,差點(diǎn)兒沒嗆著,直接將有點(diǎn)涼的粥給灌了進(jìn)去。
粥溫暖了胃,也在冰冷的心上鑿開了一個洞,細(xì)細(xì)小小的洞。一抹暖流,若有似無地進(jìn)駐了已經(jīng)荒蕪的心靈,只不過,這顆心的主人將它封閉的太久,一時間并沒有覺察而已。
電話響起,是林安翠的。
她抓過手機(jī),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號碼,沒有接聽,而是直接掛斷了。可是沒幾秒鐘,手機(jī)又再次響起,并且估值地,倔強(qiáng)地一直響著,直到響鈴次數(shù)用完,然后再重新開始。
“為什么不接電話?要是你覺得不方便,我先出去……”邵天鵬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用不著,我只是不想接而已,我知道他想說什么。”林安翠制止。
“可是……會不會耽誤事?這么一直響,一定是有急事的……”邵天鵬有些不明白。
“急事?呵呵,他能有什么急事?無非是求我去醫(yī)院,看那個快死了的男人……”林安翠冷笑。
邵天鵬一愣,隨即想到白天發(fā)生的事情,皺了皺眉,作為一個從小在蜜罐子里長大的男人,他實在無法理解林安翠此時此刻的做法和口氣。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應(yīng)該是她的父親吧?那么這個電話,應(yīng)該是白天去林安翠公司鬧事的男孩子打來的,是她弟弟吧?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