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讀蔣勛的散文,感嘆作家的敏感,可以把一株月桃、一點螢火寫出極致的美感。這些美的事物,生活的每一天都會零星出現,只是,大多數人沒有那樣閑適的心境和時間,沉醉其中,我也在這大多數人之中。
從前,我常想脫離組織,自由穿行;現在這個愿望實現一半,在一半的時間里能夠隨意安排,當外界給一定空間可以隨意的時候,內在的部分開關又會跳出來,于是,就要學習和這些內在的開關談判、達成共識,共識一段時間,會再次風起云涌一翻,再和談,如此往復。
時間久了,發(fā)現,近看是線性的往復過程,遠看則是結構的不斷微調。微調后的內在結構狀態(tài),是越來越接近某種理想狀態(tài)。
什么樣的理想狀態(tài)呢?一種無限接近自己的內心,耐受某些感覺的狀態(tài)。這些感覺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不好的,但都是自己的。在此基礎上,也產生一種成年人的自我負責感。
年輕的時候,延續(xù)著原生家庭給予-依賴的模式,拿著這個模式的某個接口,時時刻刻想在生活中尋找能和接口對上的人,不斷地期待、受挫、失落、沉溺之后,逐漸從感受上看到、理解自己的位置,在那些不同的位置上呆很長時間,就像一個迷茫中尋尋覓覓的人,尋累了,坐下來休息,內在有個聲音說:不是向外尋,而是向內找。
開始向內看,過程自然煎熬,好在到達的地方是有風景的。
曾在「糖心理」上看到一小段視頻,一個歐洲的專家講心理治療中起作用的關鍵因素,其中兩點,一個是希望,一個是耐心,這個不只是治療師對來訪者需要的,也是治療師在上崗前,或者上崗中,需要對自己的。
我有一個書寫的愿望,也需要對這個愿望心懷希望和保持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