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與父母的旅行。
越發(fā)覺得,生命在被無形的推動。許多渴望的事物,在種種巧合中被推動實現(xiàn)。與父母的旅行便是其一。一個人旅行時,走得越遠,越發(fā)現(xiàn)這世界很大,最重要的其實不是我曾暢想過的可以走盡世界。遠比有這更為重要的事情:自我生命的探索和情感的陪伴。于是,帶著父母去旅行變成了我最重要的心愿之一。
他說:我從不會去試圖改變我的親人,能做的最大事情就是陪伴。我回答:我想做的角色是引導(dǎo),不甘于僅僅只是陪伴,那是互相的損耗。朋友說:那你便去做吧,答案自己會找到。
九天的旅途,出現(xiàn)太多不可預(yù)估的變化。自己一人,是怎樣都可以的。帶著父母,只想盡可能給他們最好的,但自己認為最好的于他們來說并未是適宜的。于是,本應(yīng)輕松愉悅的旅行會遭遇很多緊張時刻。家人,因其永遠不可分離的特殊質(zhì)性和愛的堅固性導(dǎo)致我們失去了距離,失去了自我情感的克制,彼此之間像是另一個自我,隨意表達種種感情與情緒。卻殊不知,我們永遠以為的”溫柔的刀“,帶來的傷害并不亞于社會上”最鋒刃的刀“。
旅途中,給自己,也給父母兩日的舒緩時間。獨自一人外出。巧合的遇到幾位“特別的朋友”。一位來自拉薩的男生在大理開了古董藏式店,每年旅行兩個國家,每到一個國家便在身上紋一個”媽媽“,每晚都會在朋友圈說”媽媽,晚安“。他帶著對母親的愛走過每一個角落。在西雙版納遇到一位藝術(shù)建筑總設(shè)計師,很年輕時就來到了這里,如今版納最美的地方郜莊和大金塔都出自他手,老先生還在一片原野出設(shè)計了最大的美學(xué)民宿,生活過的極為暢快。還有一位從北京走到了版納的咖啡師,帶著同修佛學(xué)的妻子,獨立經(jīng)營一家很小卻很有味道的咖啡廳,每日早晚完成必要的禪坐功課,其余時間便接待有緣的客人,沒有大肆宣揚,卻真的通過咖啡這一媒介吸引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雖各自信仰不同,卻總會聚在一起探討精進。路上遇到的每一位朋友都在某種程度上對我的人生產(chǎn)生很多啟示,似是配合那個情景,老天給予我的開示。
旅行歸來,改變的執(zhí)念化解。每人獨立個體,對生命理解各有不同,和諧的最好方式是靜默守護和有力的陪伴。
近日生活轉(zhuǎn)變很大,心中積壓的情緒很多。多次想要記錄下來,但總是寫到一半就不知如何表達。就這樣,文件夾里多了幾篇”一半“的文字。寫不下來時,對自己多了一份失望與怒氣。于是想到,自己也許需要重新用筆來回歸文字的表達,就這樣便又開始于每晚臨睡前用鋼筆去寫日記。
于是文字得以重新回歸。
喜歡的一位作家說:我們通過寫作的法門,來修習(xí)和得到一個更通透更豐富的自我。在用這個更好的自我,從事更深重更長遠的寫作。
心要堅定,心要超越。
臨行前一日。清晨早飯過后,獨自一人前往山林。兩個小時的爬山路,清幽靜謐,大多數(shù)人選擇開車上去,只有寥寥幾人選擇徒步前進。走路的時候,大腦自行放空,沒有雜亂的思想清擾,專注于眼前之景,耳邊之音。一步一步,走的極為踏實。行至午間,經(jīng)過位于半山腰的庵寺,名為寂照庵。庵里只有兩位出家?guī)煾负蛶孜恢гx工,幫忙做飯和照顧花卉。庵寺里布置極多的花植,小到多肉盆栽,大到盛景花道作品。甚至古琴,壁爐,茶具都擺放得當(dāng)。面積很小的寺廟,卻打扮得如此精致,像是隱居者的閑雅別院。內(nèi)心歡喜,中午便在庵寺里食用素齋作為午飯,里面的師父講:吃多少便盛多少,剩下了是要在佛前禪坐一個時辰的。一碗飯,配上幾個山林里的野菜,一塊南瓜,一塊核桃糕。美味至極,我想,大概唯有深山里的精華才能滋養(yǎng)出如此可口的糧食與蔬果吧。
這一天的深山之旅,于我的旅行來說,便是值得了。
回家后每日忙碌,將所有時間精確計量,花道與瑜伽,已被我暫停,雖絕不會放下,但目前仍有更為重要的事情去做。每一階段課題不一,該轉(zhuǎn)變的時機,要不留余力果敢前進。
曾經(jīng)做過一個小小的奧修禪卡測驗,從一套卡片中分別選出三張禪卡。選定順序代表過去、當(dāng)下與未來。我的當(dāng)下卡片是“意識的覺醒”,當(dāng)時不很明白其意義,但現(xiàn)在卻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生命在一點點進化,曾經(jīng)我是一名思考者,如今逐漸變成意識的覺醒者。但我深知這并不意味著快樂,他是達成目的的中間階段與過程,甚而有時帶來更多的依舊是煩憂與痛苦。因為生命中的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無意識地度過,潛意識是一架自動運轉(zhuǎn)的機器,隨著經(jīng)驗的不斷豐富,他會為人生編寫程序代碼,遇到類似事件,這個代碼程序自動做出反應(yīng)。這是人類最強大之處卻也是最受限制之處。所以,在生活眾多面向間,我依然是無意識的度過與處理事情,但是當(dāng)意識慢慢覺醒,開始可以觀察與覺醒自身的諸多行為,這是一個過程,沒有好壞之分,就只是向前發(fā)展的必然井段。當(dāng)意識到這些時,我必須坦然接受。
前幾日翻看過往日記,其中記錄了近年間自己的重要心智轉(zhuǎn)變??傄詾楹芏嗨枷霘v程是近一年才有的,其實不然,幾年前就已經(jīng)將這些記錄了下來,只不過遺忘了而已。慢慢開始發(fā)覺,很多事情的出現(xiàn)不過是早已注定,那份生命交付的使命一直都在,它如同河流,自我如同一只小船,這只小船總以為舵在自己手中,可以任意改變航向,可最終決定小船前進路線和航向的始終是河流運行的方向。
清晨讀書看到一句話,作為這篇久未寫成的文字結(jié)尾。她說:妄念熄滅,深入簡出,什么是解脫?先不說生死解脫,不以習(xí)性和情緒煎熬自己,即是當(dāng)下的解脫。
感謝你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