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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風鈴鎮(zhèn)
那棟涂抹著濃濃奶白色的奇特式建筑,尖利地突兀破云。一磚一石,落葉隨風飄揚,落下;古老的紅鐘,虔誠的神樂,劃過天空的白鴿,翱翔。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絲絲縷縷的如同細雨般滴落在眼前這個好似夢幻的房子上,灑遍每一個被年代塵封的角落,空氣中彌漫著植物的清新氣味,順著這味道尋去,出乎意料的能讓人的心沉靜下來。
房子的外觀很陳舊,路過時還會有少許的灰燼落下來,剛好掉在肩膀上,用手輕輕地拂去揮揮衣袖,難以帶走它無法言喻的美感,望著這精致而古老的沉淀,突然發(fā)現(xiàn),世界那么大,我們只是一粒塵埃。
它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風鈴鎮(zhèn)。
風從別處來,花兒四季開,鈴兒叮當響,有朋自遠方。
風鈴懸掛在迎風的地方,風吹來,便會發(fā)出“叮叮咚咚”的清脆聲音,絲墜搖動,悅耳動聽。
我是奶奶在山洞里撿回風鈴鎮(zhèn)上的,這是我唯一的家。
我們風鈴鎮(zhèn)是一個很古老神秘的家族,很少與外界的人接觸,過著世外桃源不問世事的生活。
2:巴士站臺
我從小就生活在這些奶奶堆里,被老人家們寵愛于一身,天生性格就活潑開朗,樂于助人,大大咧咧的講話很討喜,一天到晚嘴巴嘰嘰喳喳不停,老人家們都叫我小喜鵲,在這鎮(zhèn)上沒有人不認識我。
風鈴鎮(zhèn)也不是完全就不與外界聯(lián)系。有一趟雙層巴士是通往外界的交通工具,非特殊情況是不可以隨便乘坐的,得通過層層考核才能獲得出遠門一趟的機會。
“小喜鵲,又來看巴士車,你一次都不曾踏上巴士車呢?!?/p>
劉嬸在巴士站臺報刊亭開小賣部發(fā)家致富,這里位置很好,人來人往的不缺生意。
別看是小本買賣,積少成多生意是風生水起。
每次見我蹲點守望著巴士,就會拉著我鬧磕好半天,誰叫我閑得很,偏偏話又多,還跟誰都有得聊。
“我可是小喜鵲呢,吉祥鳥,哪能隨便亂飛啊,你們也都習慣了聽我嘰嘰喳喳叫喚,再說了我也舍不得你們啊!”
“呵呵,這說的倒也是這么個理,我還就喜歡聽你那小嘴講話,就跟聽曲似的余音繞梁,要是你沒有在我們身邊,耳朵都該出問題了哈哈哈哈?!?/p>
旁邊賣早餐的張叔說完話,肆無忌憚的發(fā)出他那魔性的笑聲,響徹大街小巷。
“小喜鵲,你可是我們的福星,看一看瞧一瞧是可以的,你可不能走喲?!?/p>
奶奶顫抖的雙手緊緊的拉著我,淚眼婆娑的看著我,眼神里流露出來的全是不舍之情。
“奶奶,小喜鵲永遠都會陪著你的,我哪里都不去,就在風鈴鎮(zhèn),永遠的守護著你們。”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喜歡跑來這里,一個人靜靜地看著遠方,發(fā)呆,即便等待的雙層巴士還沒有到該來的時間,我還是一如既往的蹲點。
當看著上車下車進出進來的人,有種莫名的羨慕,又有種心痛如絞的滋味拉扯著我的心臟,總感覺有事情要發(fā)生。
從我來到風鈴鎮(zhèn),就從來沒有見過風鈴鎮(zhèn)以外的世界,一顆渴望的心在悸動,但責任感的重壓下使我不得開心顏,奶奶只有我。
歡笑的臉龐下藏著的是掙扎的東西。
風鈴鎮(zhèn)的夜晚是冷清的。古老的小鎮(zhèn)留下來的大多都是年邁的老人,天色一黑,整個城市幾乎就全黑了,都睡覺了。
我們的生活習慣很好,身體都特別的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非常的有規(guī)律。
車水馬龍,燈光閃爍人潮人涌的熱鬧都在大白天。
夜生活這詞都還是從別處聽來的,從雙層巴士上回來的人講的,聽他們說外面世界夜晚比白天還要繁華,我震驚了又很好奇,那不是黑夜顛倒了嘛,真有趣。
我喜歡蹲點在站臺,那里就像是收集情報站,能聽到我所不知道的新聞,眼觀四方耳聽八方,各處小道消息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講的人熱血澎湃聽的人激動人心,高潮迭起的時刻還會手舞足蹈比劃比劃,聽得津津有味。
3:衛(wèi)一的到來
銀杏葉飄落的時候,是風鈴鎮(zhèn)最美的季節(jié)!
鎏金的時光,銀杏葉優(yōu)雅的飄落,秋天在一片寂靜中燃燒,散發(fā)出美的格調(diào),只在這深秋,美的無與倫比。
或許這個季節(jié)最浪漫的就是刮一陣風,下陣雨以后落得滿地的銀杏葉了。一片片飄落的銀杏葉像蝴蝶在天空飛舞,高高掛起的風鈴與空中飛舞的精靈們歌舞升平。
聽說滿地的銀杏葉是秋天帶給冬天的思念。
冷空氣來襲,我蜷縮在站臺角落瑟瑟發(fā)抖。
有一張好陌生的臉,我第一次看見。
生活當中某人與某人的相識,似乎真是冥冥之中的定數(shù),好像每個人都是微乎其微的一粒塵埃,漫無目的地在空氣中飄蕩。
總是憑借著某個機會,憑借著某種力量,就會同另外的一粒塵埃發(fā)生一次碰撞。
好奇心太重的人,不好,腳不聽使喚的跟上去了。
高高大大的個子,光看背影就覺得體格很不錯,那張臉應該也差不多哪里去吧。
這時,他一個扭頭,妥妥的側(cè)顏殺,面部輪廓清晰自然,高鼻梁,大眼睛五官立體,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
原來這些詞匯還真能體現(xiàn)在一個人的容顏,我以為情報站小畫是胡說八道呢,他常??谥兄v的的精致boy,大致就是這樣子的吧!
只見他邁著沉重的步劃,踉踉蹌蹌的向前走去,身體都不聽使喚了,東倒西歪的扶著墻走,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似的,果然沒堅持住還是嘔吐了。
吐著吐著跟著人就暈倒在地了。
“先生,先生,醒醒啊,怎么回事兒啊你,這么大個人還暈車啊?!?/p>
我使勁兒的搖晃著先生,卻一點也沒有反應。
4:施救
菩薩心腸的我只好把他扛回家了。
“小喜鵲,這人哪里來的呀?新面孔,怎么還昏迷不醒呢,是怎么回事啊?”
“奶奶,這人是我半路撿回來的,我也沒見過他,這么冷的天,總不能袖手旁觀,讓他凍死在大街上吧,就給扛回來了?!?/p>
“外面這天兒是很冷啊,看著都要下雪了,幸好他遇上了你?!?/p>
奶奶嘴里說著,手里的活也沒停下,又往烤火爐里添了碳火。
我慌忙的把藥箱翻出來,給他扎了幾針,奶奶是老中醫(yī),教過我一些常見的小毛病醫(yī)治手法。
咳咳咳,他醒了。
“我這是在哪兒啊,你是誰,你懂醫(yī)術(shù)?”
看著我給他扎的銀針,他有種喜出望外的神情。
“這是風鈴鎮(zhèn)啊,你在我家里,我在拯救你?!?/p>
“謝謝你,我是長途跋涉坐車太久了,有點頭暈腦脹就在中途下站了,就到了你們這里,也許是命運的安排?!?/p>
奶奶聽著他的話,若有所思又不好多問。
“我是一名醫(yī)生,這次出來是有任務在身,不便多留?!?/p>
說著他就起身想要拔掉針灸,像是有重大的事情等著他去做,一刻也不能耽擱。
“你走出這門試試,既然是醫(yī)生,就應該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發(fā)燒持續(xù)不退后果自負?!?/p>
他又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乖乖的躺回床上等著我醫(yī)治。
5:開啟心門
“你好,我叫衛(wèi)一,謝謝你的醫(yī)治?!?/p>
他伸出手來想要跟我握手,想必這是他們跟人打招呼的禮儀吧。
“這里的人都叫我小喜鵲。”我大方的伸出來牢牢的握住他的手,他也抓的很緊,握手言歡。
“你的針灸技術(shù)這么好,有給別人做過治療嗎?”
“我們生活在風鈴鎮(zhèn)上,很少與外界走來往。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這片土地滋養(yǎng)著我們的心靈,大家的身體都挺好的,基本上用不著醫(yī)治,我的百寶急救箱都蒙上一層灰了,這不是遇到你了嘛,才拂去它的灰塵,讓它有機會亮相?!?/p>
“真好,無病無災無難,無憂無慮瀟灑至極。”
“你有很多煩惱嗎?見你眉頭緊鎖心里有事情吧?”
“我不想破壞你的幸??鞓罚劝褪縼砹耍揖妥吡?。”
衛(wèi)一低著頭沉思著什么,久久不說話,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憂愁。
“你們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吧,不像我們這里的快樂很簡單,人們很容易滿足,吃飽穿暖身體健康就行?!?/p>
“你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嗎?世界很精彩也有很多無奈?!?/p>
我感覺衛(wèi)一心里有很多的苦,無法訴說又自我消化不了,精神狀態(tài)不好,緊繃著神經(jīng)。
“能跟我說說嗎?你心事重重的樣子,你現(xiàn)在是我的病人,身體上心靈上我都得負責?!?/p>
“我講了你會難受,還是不說了。”
“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說不定我能幫到你呢!”
6:我的城市生病了
“我的城市正在經(jīng)歷一場惡戰(zhàn),一種病毒傳染疫情突然襲來,這場疫情,讓我明白:活在這個世上,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沒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沒有什么比活著更好。原來人聲鼎沸才是歲月靜好,車水馬龍才是國泰民安?!?br>
衛(wèi)一聲嘶力竭的講述著它的城市病入膏肓了。
每天睜眼閉眼都是疫情的各種報道新聞,持續(xù)發(fā)展很長時間了,得到控制后又反反復復的有人感染。
身為奮斗在一線的醫(yī)護人員是距離病毒感染最近的,衛(wèi)一不怕病毒感染上,怕的是目送垂死掙扎的病人最終還是離去。
他身心飽受著折磨,巨大的壓力和長時間面臨生離死別的環(huán)境,使他踹不過氣。
要說一點不恐慌是騙人的,他只能獨自一人時躲在角落里暗自神傷。
他面對病人時要像戰(zhàn)士,天生為戰(zhàn)爭而生,是病人的天使絕對不能倒下。
生命重于泰山,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責任。
7:凌晨的病人
“凌晨兩點多,發(fā)燒病人又增加了,我們根本就忙不過來,人手不夠。”
“那么多的病人等著醫(yī)治,人手不夠可怎么辦?”我聽著都很焦灼,真想奔赴前線,跟衛(wèi)一并肩作戰(zhàn)。
“只能讓病人忍著疼痛等……!”
我靜靜地坐著,聆聽衛(wèi)一講他們?nèi)粘7揽爻B(tài)化工作。
病毒是通過呼吸道傳播的,確診之后的病毒患者通過打噴嚏流鼻涕等形式分布在空氣中,其他的接觸者在兩米之內(nèi)的范圍內(nèi),呼吸道空氣都會傳播,密切接觸感染患者的口水,都會傳播的。
“難怪你出門會戴上口罩,這傳染途徑太可怕了。”
口罩成了必需品,就跟穿衣服一樣。
其中,發(fā)熱部門是單獨成立的,這是為了排除病毒感染。值夜班的醫(yī)生護士是很辛苦的,半夜三更發(fā)熱的人很多,小孩子也不可避免。
發(fā)熱門診區(qū)域有著長長的防護圍欄,病人之間都要排隊保持一米距離, 即便是到了凌晨,遇到突發(fā)情況,哪怕是嬰兒發(fā)燒也是沒有例外的,都是要排隊等候。
“醫(yī)生,我家小孩高燒不退,可以馬上給開點藥吃吃嗎?”
凌晨兩點多,一位媽媽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在紅色隔離區(qū)排著隊呼喊著。
“你先來吧,我們給你讓位置?!?/p>
排著長長的隊伍主動的留出一條道給這位媽媽讓位子,讓她排在了第一位。
“謝謝你們,真的太謝謝你們了?!?/p>
“39.4度高燒,抽血查血常規(guī),還是要先做口腔檢測,等口腔檢測出來了才可以去兒科看醫(yī)生,口腔檢測結(jié)果要五個小時才能出來?!?/p>
護士用水銀柱量了體溫39.4,開了查血單子,讓先做口腔檢測。
“就不可以先給我們開點退燒的藥給孩子喝著嘛?還要等幾個小時才能去兒科,孩子燒的很嚴重,等不起啊。”
“病毒期間流程都是這樣的,沒有辦法,必須嚴格執(zhí)行?!?/p>
護士很淡定的口吻,每天都是這么多發(fā)熱病人,想來是也是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8:等待中煎熬
襁褓中的嬰兒不像大人一樣可以忍耐,堅持不出聲。
那么小的孩子不舒服就只有大聲哇哇的哭叫,哭聲斷斷續(xù)續(xù)的一直在哭,媽媽焦灼的抱著孩子走來走去。
發(fā)熱區(qū)有露天的壩子,病人們大多都在外面坐著,吹著風要舒服一點,病房里面全是消毒味道很難受。
病人只可以有一個監(jiān)護人陪著,都是要先做口腔檢測報告出來才能去看醫(yī)生,原地等待五小時是流程化管理。
其中有很多的小學生和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是發(fā)熱感冒引起發(fā)燒,半夜發(fā)作就跑來醫(yī)院急診,不曾想現(xiàn)在防控這么嚴格,退燒藥在藥房是買不到的,只有上大醫(yī)院。
五個小時真的是好煎熬,都發(fā)著燒身體不舒服,等待是漫長的內(nèi)心就會有恐懼,焦慮,煩躁不安,大人們就走來走去,時而嘆氣,時而抬頭相望天上的月亮。
孩子們看會兒電視能忽悠一陣子,時間長了就開始鬧。
我要回去,這里不好玩,為什么一直在這里?我不喜歡在這里,我要回去睡覺,我要媽媽爸爸,放我出去。
圍護欄圈著,孩子就拉著家長讓去打開想要沖出去。
一個家長在里面,另一個家長就在外面,又幫不上忙。
孩子一會兒要爸爸,一會兒要媽媽,但進去了只有媽媽或者只有爸爸,就只有想方設法的分散注意力。
橫著抱豎著抱,背著搖晃著,各種抱的姿勢都用了,孩子很難受,他不愿意自己下來或者坐在凳子上,就整個人貼在你身上,一刻也不松開。
好不容易把他搖晃睡了一會兒,一直一個姿勢抱著,手腳都麻木了,想要坐下來換一個姿勢,一動他又醒了,又接著哭,家長是心力交瘁,孩子是痛苦難耐。
孩子只要是醒著的,就一直鬧騰,喉嚨都哭嘶啞了。
我們看著也很著急,孩子太多了哭聲一片,耳邊幾個小時一直都是孩子的哭鬧聲誰也受不了啊。
上夜班本來就很辛苦了,全副武裝的穿著隔離服又悶又熱,走路腳都抬不起來,走在地上摩擦摩擦。
醫(yī)護人員極度缺乏根本就忙不過來,很多人是24小時不休息連著上班。
病人痛苦的等待。煎熬,我們也是陪著一起煎熬,要是醫(yī)護人員充足,是用不了等待五小時…
9:跟我去一線戰(zhàn)斗吧
“你就是在這種高強度的環(huán)境下累垮了吧,要不是你身體底子好,早就扛不住了?!?/p>
“你給我治療過,我身體硬朗著呢?!?/p>
我眼睛濕潤了。
看著衛(wèi)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給我講著他們棘手的病毒感染,他心里肯定是忐忑不安的,強裝鎮(zhèn)定。
“我這次是出來尋找戰(zhàn)友的。我們醫(yī)院人手太少,發(fā)熱病人越來越多,局面完全不可控了,一路上我已經(jīng)找了很多醫(yī)護人員,你愿意加入我們一起去前線拯救病人嗎?”
我陷入了困境,去不去?是選擇題,還是命題?
我可是風鈴鎮(zhèn)小喜鵲呀,我飛走的話,奶奶可怎么辦?
“你從未出過風鈴鎮(zhèn),我想這是老天爺?shù)陌才??!?/p>
衛(wèi)一簡短的話語卻蘊含著深深的含義,解了我心中的顧慮,言下之意是在順應天意。
10:小喜鵲飛走了
季輪回,日月如梭,一葉知秋,片霜進冬,莫道歲月晚,不蹉跎,不念過往,不畏將來。
“去吧,小喜鵲不應該被圈養(yǎng)在風鈴鎮(zhèn),她是自由的?!?/p>
奶奶知道了衛(wèi)一想要帶我走,老人家深謀遠慮顧全大局,外面的世界更需要小喜鵲。
不能自私的把你留在身邊,家里固然是最安全最好的地方,但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道理奶奶懂。
“可我舍不得奶奶,我走了,誰來照顧你呢!”
“我還沒有老到走不動路了,再說了,還有叔叔嬸嬸們幫襯著,有什么不放心的?!?/p>
“我不要離開奶奶,我要陪著您?!?/p>
夜晚里,窗外天寒地凍,狂風呼嘯。
天空中飄起了雪花,寒風里夾著雪像一把鋒利的劍在夜空里飛舞,吹打著樹葉,發(fā)出尖厲的叫聲。
我緊緊的摟著奶奶,依偎在她的懷里。
奶奶摟著我越來越緊,越來越用力,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抱緊我,生怕一松手我就飛走了…
隆冬的太陽似乎也怕冷了起來,穿了很厚很厚的衣服,熱氣就散發(fā)不出來了,天氣變得特別的冷。
衛(wèi)一不告而別了,房間被褥疊的整齊劃一。
我懂他的用意,可我不懂自己的心,錯綜復雜。
雪,一直飄,看著讓人不寒而栗;還刮起了風,涼颼颼的,真吹的人清醒。
“孩子,去吧,晚了就趕不上了!”
奶奶從房間拿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遞給我。
“奶奶,我會盡快回來的?!?/p>
我磕了頭,親吻了奶奶額頭,轉(zhuǎn)身朝巴士飛奔而去。
衛(wèi)一早早的在巴士站等著我,他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我邁著輕盈的腳步,跑出了運動員的速度與激情。
這次,我踏上了雙層巴士,去風鈴鎮(zhèn)之外的遠方。
懸掛在高空的風鈴,風動清涼鈴聲叮咚,是一種“好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