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漂洋過海傳遍世界,陽光流淌的那不勒斯也永遠是披薩的故鄉(xiāng)。
雖然在前天的pizza wiki里,我們領著大家翻了翻意式披薩的家譜,但你可能已經忘記羅馬披薩是方的,西西里披薩長得像海綿,還有放了鳀魚的那塊披薩叫什么來著?.......
鳀魚披薩:薩登納拉(Sardenara)
沒關系,在上海的披薩版圖里,意式披薩的定義要簡單得多:幾乎清一色的薄底那不勒斯披薩,嗯,悠長的夏夜,吃口披薩就口酒,美得連老板的電話都可以掛。
相較紐約披薩的屈指可數,上海號稱正宗意式披薩店的餐廳多如牛毛,分分鐘引發(fā)選擇恐懼癥。
選擇多了,質量也參差不齊起來:同樣開在市中心,有些餐館能“以假亂真”,出品堪比那不勒斯名店,有些不過是在大餅上隨便亂抹了點醬和芝士的搗漿糊水平…
麻煩的是,吃個意式披薩不見得像紐約人那么大大咧咧,不光要考慮東西正宗,更得照顧大家對環(huán)境的不同訴求。
BUT,有個小誤會,我們必須講講清楚
比如,正宗的意式薄底披薩——
不,能,用,手,抓!
并不是歐洲人講究優(yōu)雅太裝逼,而是這意式披薩不比必勝客,底薄,中間又極其軟韌,一抽就掉餡兒,只好去動用刀叉。
這么麻煩,不能改良一下嗎?
還真不能!記得披薩wiki里說過,傲嬌的意大利人專門為那不勒斯披薩成立過協(xié)會嗎?Associazione Verace Pizza Napoletana (AVPN),對正宗那不勒斯披薩的配方、發(fā)酵時間、做法都做了詳細規(guī)定,企鵝君的測評,自然要跟著這個標準走。
烤披薩一定要用明火壁爐,用果木燃起熊熊火焰,壁爐中心溫度高達500°C,能在90秒內把披薩瞬間烤熟——?面餅的外邊剛一膨起,中間的番茄、芝士還沒反應過來,披薩就被端上桌了。
要是你點的披薩起碼花了15分鐘才上桌,先別急著用刀叉,用手拿起試探一下,要是餅皮中間塌不下來,對不起,披薩烤過頭了。
那不勒斯披薩,長什么樣才算好?
1|Crust?餅皮
使用小麥芯部磨成的極度精細的00號面粉,烤好的餅皮脆邊要“呈現有隆起的空氣感”,中間“柔軟、有彈性、能被輕易折疊”,更要充滿“優(yōu)質小麥面包的香氣”。
另外,記得掀開餅皮觀察紋理,若能看到這樣的點點“豹紋“,就是一臺柴火壁爐被加熱到完美溫度的最好證明。
2|Sauce?醬汁
凡是用了正宗圣馬扎諾番茄,能保證新鮮度,罐裝或新鮮番茄皆可。
若恰能hold住Mozzarella芝士的酸度,完美。??
3|Cheese 芝士
刨碎的干Mozzarella是紐約披薩的標配,但意大利人永遠、絕對只會在那不勒斯披薩上用最新鮮的水牛芝士,且只能接受有距離感的松散點綴。
呆梨人:才不要讓油膩膩的白色物體搶了我家番茄和壁爐的風頭!
4|Toppings?澆頭
傳統(tǒng)那不勒斯披薩只有兩種。
瑪格麗特(La Pizza Margherita)只放番茄醬、新鮮水牛奶酪和羅勒,顏色恰好對應國旗
瑪麗亞娜披薩(La Pizza Marinara)拋棄了芝士,除了不變的番茄,改放更樸素的大蒜、牛至葉和橄欖油,別名“水手披薩”。
但披薩發(fā)展繁衍到現在,幾乎每家意式披薩店都供應帕爾瑪+芝麻菜的那不勒斯變種,更有創(chuàng)意的各種組合也早就多到爆炸啦!
說了這么多,
魔都最正宗的意大利餅到底在哪里啦?
拽著胃口大的小伙伴,企鵝君從能隨便叉腿葛優(yōu)躺的路邊餐吧,一直找到把外灘風景一覽無余的fine-dining,最終篩選出近十家典型意式餐廳,挨個輪遍,免去你一切試錯成本。
自覺奉獻一張地圖:
The Good:我們愛的隨意小館
1|Mamma Mia
Mamma Mia有全上海最標準的那不勒斯披薩,沒有之一。
早先開在無錫和蘇州,自從來上海駐扎,便與滬上老外圈無人不曉的夜店dive-bar Perry’s做上了鄰居(你懂的),有了這壇大染缸,周圍餐廳的質量紛紛倒戈,而Mamma Mia仍能潔身自好低調做菜,實屬淮海西路上的一股清流。
特意選了周六下午3點來探店,在這種是個咖啡館就爆滿的日子里,居然還能在市中心找到沒人的陽光房,企鵝君心情大好,挑了個角落光線好的位置瘋狂拍照。
Mamma Mia官網介紹說,自家的披薩之所以贏得一身好口碑,全靠廚房里供著的那臺明火壁爐,那可是老板特意從那不勒斯請來老匠人造的鎮(zhèn)店之寶!
不管這話有無浮夸,反正在目睹過Margherita的品相之后,企鵝君是服氣的:
想吃正宗那不勒斯披薩?就是它了呀:這只瑪格麗特披薩以近乎完美的高分通過了AVPN的一切變態(tài)要求。
看看這餅皮被掀起后的韌性,還有那脆邊上如豹紋狀的黑色小點點,樣樣正中下懷:
面團下鹽輕重到位,一股發(fā)酵成熟的清香撲鼻而來,茄醬的新鮮感與酸度絲毫不輸昨天提到的Homeslice,更與新鮮水牛芝士的溫柔口感和諧共生,交錯出一幅分寸感極佳的美妙紋理。
帕爾瑪芝麻菜披薩,配了削片的佩科里諾羊奶芝士,點綴櫻桃番茄,給料十足,吃完沒脾氣。
在上海,要找100%正宗意式體驗,那不勒斯披薩的標準教科書、模范好學生,來Mamma Mia就好,但滬上有新意的小館子也很多,追求個性的寶寶,不妨去別家看看。
2|Gemma
今年企鵝君約朋友見面,最愛往東湖路上的小館子Gemma跑。
一樓門口散著幾張可以帶狗狗來坐的愜意露天位,從吧臺向里走,便是一臺掛著G字招牌的巨型燃木烤爐,二樓環(huán)境更私密些,正對開放廚房,能看到廚師忙進忙出。
Gemma的老板是意大利人,餐廳名字和菜式,都是對南意同名餐廳GEMMA的致敬。
他家的意式披薩并不如Mamma Mia這么old-school,口味搭配挺潮的,而餅皮形態(tài)也介于那不勒斯和紐約披薩之間:邊上烤得更焦更脆,底下清晰可辨的“豹紋”卻延續(xù)傳統(tǒng)意式明火爐子的手法。
Margherita 沒用新鮮水牛芝士,乍看之下不太標準,可番茄醬和羅勒都無敵新鮮,餅皮的好口感也把我們征服了。
最出色的是招牌GEMMA Pizza:
火腿芝麻菜很舍得放料,烤之前雖然已經加了Mozzarella,但在披薩出爐后,又別出心裁額外添上這種半脫脂軟芝士,乳香極重卻毫不肥膩,襯著帕爾瑪的咸鮮,簡直能讓企鵝君開心一天。
The Bad: 懷揣期待,失望而歸
1|D.O.C Gastronomia
這家店對于原材料的滿滿自信,從店名上就可見一斑:“D.O.C.”, “D.O.P.” and“D.O.C.G.” …通通是意大利針對食物、酒類的原產地保護標識。
嗯,菜單上也被鋪天蓋地的高級字眼占據:混合果木、D.O.C面粉,五種DOC冷肉,DOP水牛芝士、DOP佩科里諾芝士、圣丹尼爾火腿、南澳M9級純和牛牛腩、15年陳年摩德納。。。
這也無可厚非,畢竟食材的好壞是菜品的基礎,消費者不知信什么好時總會對產地抱有執(zhí)念。
除卻食材,店主也著實在布置上花了一把心思,從烤爐、墻磚到小物件,極力把這間法租界路邊餐館打造成三四十年代復古、老舊的那不勒斯Café。
表面功夫花了不少,做出來的食物呢?咦,這只腌菜香腸披薩似乎看起來很美好:
只可惜美好止步于皮囊。
“澆頭”確實好味新鮮,sausage和腌菜,分開吃各自出眾,放到一起卻像是場心猿意馬的包辦婚姻;餅邊太脆太實,顯然沒有到位的oven spring來撐起內部空間。
再看他們的?Margherita:
“D.O.C?水牛芝士”敷衍地浮在番茄醬表面,羅勒是烤完才撒的,重蹈了剛才的覆轍:上好食材+分裂體驗。
在D.O.C. Gastronomia看來,理想中的那不勒斯披薩也許就是搜來最高級的原料,經過一通詞匯的包裝?,塞進用磚頭砌成的明火壁爐,最后遞上顧客的餐桌。
可做披薩這種技術活,除了把心思花在材料上,師傅的技術更是保障,萬事俱備了,也不能欠一把東風。
2|Pane e Vino
如果你常在思南公館附近游蕩,一定見過這塊赫然矗立的大招牌:Best Pizza In Shanghai。
Pane e Vino號稱自己有全上海最好吃的披薩,也是上海為數不多做薄脆式羅馬披薩的店。
因此,特意跳過了招牌松露披薩,點了更考驗基本功的Margherita和帕爾瑪火腿披薩,入口的第一秒,我們就感覺自己被騙了:
你可能會說,誒?料給得不少,餅皮也脆脆薄薄的,看起來還不錯呀!
可餅皮像一片沒烤熟的墨西哥玉米烙餅,焦香感沒有,咸味為0,之后端來的Margherita?看起來?(嘗起來)?更加離奇:
番茄醬很悶,不知道是哪里買的,Mozzarella犯了用刨碎干芝士的大忌,新鮮整片的羅勒葉又在哪兒?不是Margherita嗎?!
如果靠著貌似“旁邊很空,中間很軟”的羅馬脆餅式薄皮行走江湖,就能打出Best Pizza In Shanghai的旗號,餐廳是否只需花心思做營銷,把消費者先入為主地哄開心了就行?
正宗的羅馬脆皮披薩長這樣
追求創(chuàng)新、更好的口感固然沒錯,可如果打正宗意式披薩的牌,就得先談標準基礎,再用努力和心思來證明,在任何一方面,Pane e Vino讓我們有些失望。
The Luxurious:請客、約會、劈情操,來這里
1|Mercato by?Jean-Georges
Mercato,米其林大廚Jean-Georges餐飲帝國中的又一成員,這家開在外灘3號的意式餐廳,負責給食客提供在這種地段吃飯的日常所需:高級感。
不用擔心昏暗又優(yōu)雅的燈光不夠亮,透過窗子,還有黃浦江對岸閃著霓虹燈的摩天高樓來給你補光,在這里,所有侍者的耐心真的很好,酒單也真的很長…
Mercato的披薩主打明火炙烤,定位屬那不勒斯pizza的豪華升級版:極為蓬松、焦香感很重的餅皮,搭配貴材料組合的奢侈“澆頭”。
黑松露披薩是Mercato的招牌,在帕瑪森、水牛奶、Fontina三重芝士里敲了個有機蛋,火烤到帶點溏心的狀態(tài)出爐,用料下手之重,與樸素的那不勒斯披薩差異鮮明…
但這再正常不過了,日常小館追求的家常感,來到Mercato總要升升級。
可經過D.O.C的滑鐵盧,企鵝君不禁疑心貴材料拼配的overall體驗。
所幸,先前遇到的食材亂組的荒謬在這兒并沒發(fā)生,蛋的軟、餅的松、松露和帕瑪森的香...一切都挺和諧的,奢侈,然而滿足。
又追加了一個甜豆薄荷披薩,味道走軟妹路數,可一點都不乏個性,好吃!
2|Scarpetta
蒙自路上的這家低調館子里,可能藏著全上海最驚艷的意式披薩。
磚墻搭配意式桌椅,洋溢著輕松愉快的歐式家庭風,除了披薩,Scarpetta還供應選擇頗豐的意式菜,從意面到烤雞應有盡有——打品味不凡的創(chuàng)意菜路線,每種品類都有驚喜。
下次想試試roasted spare rib with fennel-mustard honey glaze
可是,經歷整整兩天的披薩車輪戰(zhàn),此刻的企鵝君早已口舌麻木,除非來點怪東西洗洗嘴,否則對正常披薩欲望盡失。
Scarpetta?是我們去的最后一家店,看到菜單上有羅勒青醬西蘭花披薩(Basil Pesto)、蟶子蛤蜊披薩(Vongole),夠奇怪,我喜歡。
西蘭花披薩的青醬大贊,很重的蒜香和羊奶酪味兒直接讓人達到生理愉悅,但這時候,企鵝君的目光全聚焦在那只那不勒斯披薩的海鮮變種上…
蛤蜊披薩并非Scarpetta獨創(chuàng),因為不放番茄醬,常被叫做“white clam”,印象中吃過最驚為天人的一只在紐黑文的Frank Pepe’s,只靠大蒜、水牛芝士和長島小簾蛤撐場,鮮得能讓人眉毛禿光。
Scarpetta版的white clam用上了蟶子和菲律賓蛤,輕咬一口,柔軟肥厚的肉頭迸出汁水,帶來一股海水般閑濕的香氣,既突出了Pancetta的咸,又輕描淡寫掩過餅底Fontina芝士的臭,匠心獨具,榮升企鵝君全世界第二喜歡的蛤蜊披薩。
white clam @ Frank Pepe’s VS?Scarpetta
澆頭雖大膽出格,餅皮仍保持了高水準,夾裹著弱弱橄欖香的卷邊脆皮,延展到中間變得綿軟柔韌 ,能打個90分以上。
再配上餡料?我給滿分!
夜已深,鵝肚再也無法塞進下一只披薩...
這次探店,還有幾家不想展開多講。
這幾家店,要么東西略顯平庸,要么幾乎一無是處:比如Bella Napoli的餅皮絕好、輸在配料;大馬可野豬肉披薩的輝煌不復當初;更有連一句話都懶得多說的Gaia,材料手法全盤皆輸 …
最后附上清單一張
上周,魔都總算等來出梅的好消息,終于不用在大雨滂沱的日子守在家等外賣小哥的電話了??!
至于,出門浪該吃什么?
反正夏天這么長,不如時常拿出這篇翻一翻,呼朋喚友,吹著夏夜的微風,啃啃大餅喝喝小酒吧。
吃出工傷(胖)的企鵝君此刻修養(yǎng)在家,先給大家推薦這些,但如果你有什么喜歡的私藏意式小館子,也歡迎留言來補充呀!
文|Chester Dubov
改寫、翻譯|Judy
編輯、校對|Judy
圖|霈璇、部分來自網絡
設計|心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