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螢賦并序
時維季秋，露零楓丹，夜坐南軒，仰見孤星垂天，俯察寒蛩鳴砌。念及伊人，神思遄飛，雖未通款曲，而心向往之。昔子建感甄作賦，相如慕卓著辭，皆因情之所鐘，不能自已。今余不才，效古人之風，托物寓懷，述此幽思，雖無金石之音，聊表寸心之契。
余嘗于泮水之濱，偶遇伊人。時維清曉，薄霧如紗，柳絲垂岸，露滴荷盤。伊人獨步芳徑，短發(fā)蕭疏，若寒梅著雪，不事鉛華而風神自異。衣袂輕揚，帶露華之清潤；步履輕盈，逐晨光而前行。其發(fā)短而齊眉，亮若烏木，潔如霜紈，無綰結之繁飾，有天然之俊朗。偶遇風來，短發(fā)微揚，拂過額角，若春燕掠水，翩然有致。
初見之際，余方執(zhí)卷苦讀，見其行過，不覺停眸。伊人行至柳下，忽聞雀鳴，回首顧盼，眸若秋水，澄明見底，不含塵俗之擾；笑靨淺露，如曇花一現(xiàn)，雖不傾城，卻足以動人心魄。俄而俯身，拾階前墜葉，細察其紋理，神色專注，若觀珍奇。既而輕拈木葉，吹以清響，音雖簡單，卻泠然悅耳，如天籟之遺音。余立于原處，屏息凝神，恐驚其雅興，唯覺清風拂面，暗香浮動，不知是花香，抑或是伊人之芳澤。
自茲以后，偶遇漸多?；蛴跁林校寥诉x書凝神，指尖輕翻書頁，目光專注，若與古賢對話；或于講堂之上，伊人聲言鏗然，論事明晰，雖言辭簡練，卻見地獨到，舉座皆驚；或于閑庭之中，伊人攜友談笑，言辭爽朗，妙語連珠，聞者莫不捧腹，而其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氣，不似閨閣之嬌柔，更勝男兒之灑脫。
余每見之，心湖輒起微瀾。然性本內(nèi)斂，不善言辭，唯能遠觀而不敢近前。嘗欲趨前致禮，卻恐唐突佳人，徒增尷尬；欲寄尺素，又慮無由自達，反成笑柄。是以每每相遇，唯能頷首示意，或側身避讓，目送其背影遠去，直至消失于花木深處，始悵然若失。
一日，秋雨初歇，天色微明。余早起赴學，途遇伊人。伊人身著素衣，短發(fā)沾濕，晶瑩如珠，卻神色自若，步履未停。途經(jīng)積水，伊人防不勝防，微一蹉跎，幸而未仆。余見狀，欲上前扶之，然足甫動而輒止，恐授人以柄，累及伊人清譽。伊人自穩(wěn)身形，回首一笑，若雨后天晴，云開霧散，謂余曰：“無妨，多謝君意?！逼渎暻宕?，如珠落玉盤，余聞之，面紅耳赤，唯唯諾諾，竟不能出一語。待伊人遠去，余立雨中，任寒雨沾衣，而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又一日，書肆之內(nèi)，伊人執(zhí)一卷史書，正襟危坐，細品慢讀。余恰欲購此書，見伊人正在研讀，遂止步于側，靜候其畢。伊人間或蹙眉沉思，或頷首贊許，神色隨書中情節(jié)起伏，煞是動人。良久，伊人閱畢，欲付賬而去，見余立于旁，笑問曰：“君亦愛此書乎？”余聞言，心驟跳不止，強自鎮(zhèn)定，對曰：“然，此書敘事詳實，議論精辟，實為佳作?！币寥嗽唬骸熬詷O是，昔年讀史，常感枯燥，今觀此書，始知歷史之妙，在于以古鑒今。”余應曰：“伊人所言，深合吾意?！毖哉勚g，余見伊人短發(fā)之下，耳廓微紅，若桃花初綻，更添嬌憨。俄而，伊人別去，余手持此書，雖未細讀，而墨香與伊人之氣息，交織于心，竟覺甘之如飴。
冬去春來，時序更迭。余與伊人，雖偶有言談，卻始終保持分寸，未敢有半句逾矩之語。然每念及伊人，輒覺心有靈犀。伊人之短發(fā)，如烙印一般，深深刻于腦海；伊人之笑靨，如春風一縷，常暖于心田；伊人之言辭，如晨鐘暮鼓，時警醒吾身。余嘗于靜夜，獨對孤燈，追憶與伊人相遇之點滴，雖無驚心動魄之事，卻皆是溫馨美好之憶。
嘗思古人云：“心悅君兮君不知?！苯裼嘀椋鄰腿缡?。伊人如芝蘭玉樹，生于幽谷，馨香自溢；余如頑石璞玉，隱于塵俗，黯淡無光。雖有心向慕，卻自知不配，是以不敢奢求，唯愿伊人歲歲平安，事事順遂。若能常于偶遇之中，見其笑顏，聞其言辭，便已心滿意足。
又念及伊人短發(fā)，別具風韻。世人多愛長發(fā)及腰，以為柔美，然伊人短發(fā)，卻顯其率真本性，無矯揉造作之態(tài)，有英姿颯爽之風。如寒松之挺拔，似翠竹之疏朗，不隨波逐流，獨守本心。余愛其短發(fā)，更愛其品性。伊人聰慧而不張揚，爽朗而不失溫婉，待人以誠，處事以智，實為世間難得之女子。
余嘗作小詩一首，以寄幽思：“短發(fā)輕揚若蝶飛，明眸流轉映春暉。相逢未敢輕言語，只把相思付翠微?！比淮嗽妰H藏于枕下，未敢示人，恐為人笑。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余與伊人，同窗數(shù)載，轉眼將各奔前程。余知此去經(jīng)年，相見無期，心中不免悵然。然轉念一想，人生聚散，本是常態(tài)，能與伊人相遇相知，已是此生之幸。雖未能表白心跡，然這份暗戀之情，純粹而美好，如陳年佳釀，愈久愈香。
今作此賦，不求伊人知曉，唯愿以文載情，留作紀念。若他日憶起，亦能感念此時之心動。愿伊人此后，所行皆坦途，所遇皆良人，短發(fā)依舊，笑容如故。而余之相思，將如星辰大海，綿延不絕，直至地久天長。
賦曰：
秋露泠泠，夜色冥冥。
有女如玉，短發(fā)青青。
邂逅相遇，心動莫名。
遠而望之，若月出東溟。
迫而察之，若蘭吐芳馨。
眸若秋水，澄澈透明。
笑若春風，暖我心旌。
言辭爽朗，妙語天成。
品性高潔，不染塵纓。
余心向慕，不敢言明。
唯藏幽思，付與丹青。
歲月流轉，此情不渝。
愿伊安好，歲歲盈盈。
相思無盡，化作繁星。
照伊前路，一路光明。?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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