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錢鐘書的《圍城》試圖逃離圍城的背后,卻始于靈魂的相惜與相印

對于文學作品的西方理論式解讀,它們講究的是概括性,比如錢鐘書的這部《圍城》里那句“城內(nèi)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進來”,就是一種概括,我們閱讀文學作品,有些人很喜歡這樣的概括性解讀。但這并不是說這些理論是萬能的,我們通過西方的各種理論,進行一個形而上的解讀,從而完成一個概括性的歸類,看似高大上,但似乎也是有一定的缺陷,那就是真正藝術的內(nèi)涵往往會被忽略。

讀錢鐘書的《圍城》試圖逃離圍城的背后,卻始于靈魂的相惜與相印

一味的講究概括必然是以損害單一性的、獨一無二的藝術性為條件,因為藝術往往都是獨一無二的,而其文學深度的內(nèi)涵應該是獨一無二的。獨一無二與概括本身就是一對互不相容的矛盾雙方,而我們東方淵源的文本細讀,卻對文學作品西方式解讀,是一個最有效的補充和完善,最有代表性的理論源頭,也許就是我們古代四大名著的那些批注者,如《紅樓夢》的脂硯齋,《水滸傳》的金圣嘆等等,今天我們就主要以這種方式,來對《圍城》中方鴻漸與孫柔嘉之間的情感故事,進行深度挖掘,從而探尋這本書的更多文學藝術價值。


在這里我們就像是選擇了一扇門,以此進入《圍城》這部作品,其實進入每一部作品都有很多種方式,就如有很多扇門一樣,不同的門就代表著不同的角度和方向,進入之后也就有不同的挖掘內(nèi)容,我選擇的這扇門就是疑問:為什么會有我開篇說的那句話:城外的人想進來,城內(nèi)的人想出來。打開這扇門就像是擁有了探索《圍城》文本的鑰匙。

作為西方理論家,他們概括完了就完事了,你讓他對這種概括后的諸多問題,他們的理論顯然無能為力的,因此對于文學書的閱讀,有時候也不要盲目的崇拜任何所謂的一勞永逸的法寶!對于《圍城》這句話的深度解析,我們可以從方鴻漸與孫柔嘉之間的情感糾葛來對其論證,當我們進入這扇門,迎面來的第一個問題,那就是結婚前和結婚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如此大的相處反差?解開這個迷,也就解開了那句“城外城內(nèi)的話”的迷。

讀錢鐘書的《圍城》試圖逃離圍城的背后,卻始于靈魂的相惜與相印

我們在孫柔嘉的婚前與婚后的表現(xiàn)就能看出不同,婚前如婚后方鴻漸我們是沒有看出一個明顯的變化,因為我們對于方鴻漸的理解,自始至終還是相對透明的,而唯獨孫柔嘉卻不同,婚前的孫柔嘉我們對她了解比較少,作者并沒有太多的篇幅對其進行一個全方位的描寫,最重要的那就是婚前孫柔嘉關于如何利用手段讓方鴻漸與她結婚,她通過兩個方面,一個是與方鴻漸戀愛關系的消息不脛而走,再就是方鴻漸跟她要的那封婚前她與父親的信,因為那封信也間接的促成了兩人的婚姻,方鴻漸懷疑婚前那封信的真實情況。

通過這些我們理解為孫柔嘉想極力的讓方鴻漸與自己盡快確認關系,這是她的動機,所有的這些描述是我們看到他們處在城外的那種狀態(tài)描述,孫柔嘉的性格也并沒有完全的敞開來被我們看到,但結婚之后,作者卻是大手筆的對孫柔嘉進行立體化描寫,我們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那就是孫柔嘉態(tài)度似乎變得很強硬,具體我們要分析她的這個性格特征及其淵源。

我們可以通過他們的兩段對話來了解,如在他們要回到上海的時候,當他們碰到方鴻漸過去有感情故事的蘇文紈,他們看到蘇文紈開始帶貨到內(nèi)地做一些倒賣生意,有一段對話對于我們了解孫柔嘉很有意義,孫柔嘉說:

也許她并沒有變,她父親知道是什么貪官,女兒當然有遺傳的?,F(xiàn)在她嫁人了,就本相畢現(xiàn)了……自己有 丈夫還要跟辛楣勾搭,什么大家閨秀,我猜是小老婆的女兒罷。像我這樣的又丑又窮的老婆,雖然討你厭,可是安安分分,不會出你的丑,你娶了那位(蘇文紈)小姐,保不住只替辛楣養(yǎng)個外室了。

通過孫柔嘉說的這段話,我們可以對孫柔嘉有一個大概的了解,婚后的她在立場和態(tài)度上已經(jīng)完全如她所說“嫁人了本相畢現(xiàn)”,她在自己的語言上把這個蘇文紈進行貶低,什么小老婆生的,又是什么勾搭辛楣,這個角度首先是建立在敵對的立場,為什么敵對?只因為方鴻漸與她曾經(jīng)有過一點點情感接觸,同時孫柔嘉還貶低自己,說自己又丑又窮,實則是以退為進,認定了對方的問題,而警告方鴻漸,不要試圖懷念過去,這種貶低別人,攻擊別人的目的和動機,僅僅是為了自己對方鴻漸感情的完全占有立場和態(tài)度。

讀錢鐘書的《圍城》試圖逃離圍城的背后,卻始于靈魂的相惜與相印

這是我們現(xiàn)實生活中,周圍很多夫妻雙方共有的一個問題,可以說錢鐘書在近百年前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種人普遍的“根性”,從而通過文學作品進行了藝術化的展示,這就是藝術的魅力,而當時代的其他文學作品,卻多數(shù)表現(xiàn)為一種所謂意識形態(tài)的文學作品,因此就表現(xiàn)出了不同的文學藝術生命力。

孫柔嘉這種情感占有的目的性,是非常的獨斷和具有控制性,她在其他時候不斷的出現(xiàn)這樣的話語,其目的集中表現(xiàn)在對方鴻漸的這種情感霸占,就是不能容忍任何的幽默式調(diào)侃,任何具有這種情感轉(zhuǎn)移的趨向,都會被孫柔嘉以百分百的惡毒進行回應。我們可以再通過下面這一段內(nèi)容進行理解和印證,方鴻漸在談論關于以前他上課時聽到的哲學家關于吃葡萄的典故,就是樂觀的人總會吃一串葡萄里最好的那一顆,而悲觀的人卻總會先吃最壞的那一顆,但前者只剩下回憶,而后者卻是滿滿的希望。

而孫柔嘉卻給了一個堅決而嚴厲的反擊,她說:我偏要走,你希望的好葡萄在后面呢,我們是壞葡萄,別倒了你的胃口。

孫柔嘉太在意方鴻漸話語中帶有的任何潛在的情感傾向,甚至可以說經(jīng)常的是無中生有的把“莫須有”的罪名強加給方鴻漸,沒有夫妻間溝通的幽默感,剩下的就是一種精神上的監(jiān)控,這讓我想起一句話,這是也我們傳統(tǒng)文化中的一個弊端,喜歡用一種雙重標準看待事情,比如一百個讀書的人,有一個人一無是處,就說讀書沒用,而一百個不讀書的人,有一個功成名就,就說不讀書才有出息。

讀錢鐘書的《圍城》試圖逃離圍城的背后,卻始于靈魂的相惜與相印

在孫柔嘉這里,夫妻之間有九十九條可以建立心心相印的通道,哪怕只有一條造成了情感錯位,那她就會選擇這一條否定全部,這是一種專制,一種情感的霸占,在婚前越是浪漫的情感表現(xiàn),婚后越容易會出現(xiàn)這一種控制型的情感霸權。


我們對于情感的理解,始終是認為兩人心心相印,兩人由婚前的兩顆心到婚后的一顆心,這是最美好的情感軌跡,但在錢鐘書這里,卻表現(xiàn)出了完全不同的結局和命運走向,當由兩顆心到一顆心的轉(zhuǎn)變,那同時也會意味著靈魂由同盟變成情感的霸權,這也許才是城內(nèi)的人想出來,城外的人想進來的最主要原因吧。

為什么錢鐘書會把人比喻成“兩毛的無足動物”,其實透過《圍城》里的方鴻漸和孫柔嘉的故事來看,人在這方面的智慧其實并不比動物高明多少,婚前的浪漫與婚后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的自由,人就是這樣反反復復的進去出來進去出來,犯著同樣而低級的錯誤!

文: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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