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全身都疼。
白薇薇動了動手指,嘴里滿是腥甜,她睜開了眼睛,努力從地上爬起來。
她吐掉嘴里的污xue,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直覺告訴她情況很不妙。
白薇薇手撐在墻上,嬌小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中,如獵鷹一般尖銳的視線打量著四周。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小巷的拐角傳來,在寂靜的夜里尤為清晰,yi料在墻上#擦的聲音。
白薇薇貓著腰挪到墻角,探出頭,身形猛地一震。
這…
被男,人ya在身下的女人赫然就是她的母親。
此刻,她的母親被nan人ya在地上,眼里滿是絕望,如同si魚一般任人擺布,毫無反應。
白薇薇的眼神變得幽暗,她抓起地上的碎玻璃朝兩人沖去,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趴在女子身上的人倒了下來,溫熱的xue灑了白薇薇和白母一臉。
白母被xue一灑,眼神開始聚光,回神后將身上的男人推開,看到白薇薇手里的玻璃和男子脖子上的xue痕,什么都明白了。
白母被嚇得軟癱在地上。
“你…你”對上白薇薇xue光彌漫的眸子,她嚇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白薇薇從地上撿起衣服扔到白母身上,隨后拿起男子的衣服擦掉玻璃上的指紋。
“怎么?怕了?敢強你,sha了他都算便宜的。”
白薇薇在男子的身上摸索到打火機,看了眼白母:“不想惹麻煩就幫我?!?/p>
在黑街,根本沒有法律,只有敢不敢。白母游走在花街柳巷,又不是第一次見si人,她之所以害怕,是被白薇薇的狠辣決絕嚇到的。
白母連忙穿好衣服,幫白薇薇處理shi體。
五分鐘后,這個不知名的黑街小巷燃起熊熊烈火,映著母女二人的臉龐。
燒吧,把以前的陰暗全部燒掉,今后我們的人生只會有陽光。
白薇薇在床上躺了三天,本來就被那男人打的半si,再加上之后不顧傷勢動手,沒si都是便宜她的。
每天一睜眼,她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墻上的掛歷。
2008年4月28號。
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她回到了二十年前,這一年,她的人生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母親被強不堪受辱自sha,她被黑老大收為干女兒,她把他當養(yǎng)父,他居然想上她,之后她sha了他。然后呢?開始了被追sha的日子,成為了國際流亡者。輾轉多個國家,本事越學越多,再然后遇到了‘xue刃’那一幫人。再然后呢?她就要結婚了,男方si了。所以啊,重來一次,她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她現(xiàn)在雖然是七歲的身體,可裝的卻是二十七歲的腦子,她的腦子堪比國寶級資料庫,這一世,她只會比以前更強。
前世也是七歲學武,黑老大那幫人教的根本就是花拳繡腿,功效不大不說,還傷了她的根基,十八歲之后她學的才是真功夫,只不過為時太晚,身體上落了很多毛病,改都改不過來,現(xiàn)在倒好,這身體除了太虛弱,沒什么缺點。
“小薇,媽媽剛熬得粥,你喝點吧?!卑啄萑欢酥胱酱策叄瑢⑼脒f給白薇薇。
白薇薇瞥了一眼,一碗水上漂了一點點米,這也算是粥。
白妮然也看到了她的動作,臉上有些抱歉:“家里就剩這點米了,你先喝,媽媽今天就出去找工作,明天就有飯吃了?!?/p>
“你還要出去?”白薇薇看著她,忽然有些生氣:“你不知道黑街是什么地方嗎?你一個女人出去是什么下場你不知道嗎?”
“可是…可是你身上的傷怎么辦?”
“我會弄到錢。”
白薇薇的眼里滿是堅定,容不得白妮然拒絕。
白妮然像哄小孩一樣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媽媽相信你。不過你先把飯吃了?!?/p>
白薇薇無奈,端起碗喝了個一干二凈,看到白妮然滿意的笑,她忽然覺得心里微微的。
這一世,終于不再是她一個人了。
也許是太累了,她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白妮然將存折拿出來看到上面大大的零,輕輕嘆了口氣,走到白薇薇床前為她改好被子就要離開。
忽然衣袖被拽住,她回頭,女兒的眉頭緊皺,好像經歷了什么不好的夢。
白妮然鼻頭猛地一酸,是媽媽不好,沒讓你過上好日子。
她俯身在白薇薇光潔的額頭落上一吻,忽然聽到白薇薇低喃。
“媽,這一世我會讓你過的很幸福?!?/p>
白妮然再也忍不住,掩面哭泣。
傻孩子,只要有你在,我就很幸福。"
"第3章 3.離開這里
第二天,白薇薇就能下床了,在白薇薇的要求下,白妮然沒有出去找工作。
不過看白妮然的表情,白薇薇也知道她們現(xiàn)在的處境很艱難。
“媽,我出去一趟。”
白妮然以為白薇薇是出去玩,但擔心她出事,喊了聲:“你就在附近玩,別跑遠?!?/p>
“嗯?!?/p>
白薇薇跟著黑老大在黑街待了十一年,對這個如同小型城市的地區(qū)早已熟悉。
目前來錢最快,最保險的方法就是賭博。
她曾在金三角最大的賭場‘夜皇后’里玩過一個月,最后負責人求著她離開了賭場。
不過以她現(xiàn)在的樣子,恐怕連賭場的門都進不去。
所以她決定,去買彩票。
沒錯,買彩票。
這一年的一等獎末尾是2700,所以她記得特別清楚。
白薇薇抓緊了口袋里剛順手摸來的一百塊錢,希望一等獎還沒有被買走。
半個小時后,白薇薇將彩票拿到手里,滿意的笑了。
她回家將彩票和剩余的錢拿給白妮然,白妮然一臉驚訝:“你…”
不等她問,白薇薇就交代了:“錢是撿的,彩票是買的?!?/p>
她才不會說錢是自己偷的。
“唉?!卑啄萑豢戳搜凼稚系牟势?,“天上掉餡餅的事是不會有的?!?/p>
“也許有呢。”白薇薇不以為然。
“幸運女神不會光顧我們的?!卑啄萑坏皖^看著白薇薇,將她小小的身子摟進懷里:“我們離開黑街吧,這里太危險了?!辈恢獮楹?,白妮然潛意識的不把白薇薇當孩子看,也許是因為,她之前做的事太不可思議,又或者她給人的感覺不像一個孩子。
“好,離開這里?!卑邹鞭秉c頭。
當初會來黑街,就是因為黑街的房租很便宜,平常人在這里連一年都住不下,可她們母女倆在這里住了三年。
三年前白妮然走投無路,帶著僅剩的錢和只有四歲大的女兒來到了黑街,也許是因為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的艱難處境刺激了一些人還未完全泯滅的人性,他們對她們還算照顧。
除卻不時來騷擾白妮然的好色之徒,她們在這生活的三年還算坦然。
三年來白妮然沒有固定收入,坐吃山空的結果可想而知。
黑街好是好,就是工作太難找了,一個女人在這里能找到什么工作想想也知道。
白妮然知道她們撐不了幾天,眼看就要到月底,要不是走投無路,她根本不想離開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家。
白妮然開始收拾東西,說是收拾,根本就沒有多少東西可帶走的,一個大人一個小孩,三年來省吃儉用,衣服臟了洗破了補,什么都舍不得買,生怕錢花光,收拾來收拾去也裝不滿一個行李箱。
這行李箱還是之前白妮然帶來的牌子貨,說是白薇薇生父送的,也是目前家里最值錢的物什,就算最困難的時候她也沒想過賣箱子,雖然現(xiàn)在這箱子已經過時了。
“;.:,她拿著彩票前前后后對了十幾遍號碼,確定以及沒有對錯,激動的抱著白薇薇轉了好幾個圈。
“小薇!我們有錢了!我們不用再挨餓了!我們不用搬家了!”
“你先冷靜一下?!?/p>
“你讓我怎么冷靜,這可是五百萬!”白母臨近瘋狂狀態(tài)。
白薇薇一臉黑線,忍不住大吼:“白妮然,你聽我說!”
“你叫我什么?”聽到白薇薇叫她的名字,白妮然愣了下,隨后她又問:“你是誰?”
問出這個問題,白妮然也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可眼前這個孩子除了皮囊以外,沒有任何地方像自己的女兒,讓她不得不懷疑。
白薇薇靈活的躍上椅子,與白妮然的視線平齊,稚嫩的臉上出現(xiàn)十分老成的表情,她神色坦然:“第一,我是白薇薇,你是我的媽媽,這一點毋庸置疑。第二,如果你實在不信,你可以當做以前那個膽小怕事的白薇薇在她為了救被**的媽媽sha了人之后長大了。雖然我現(xiàn)在只有七歲,可你不要把我當孩子看,我能保護你。第三,介于這里有太多不確定因素和危險,我們必須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