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何時起,過起了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曾經(jīng)溫情的事,入過心的人,漸遠(yuǎn)漸離。
愛情、親情,我也正一一的失去。如果沒有了夫妻之名,我們還會愛彼此嗎,我的答案是不會,如果沒有了父女、母女之名,我們還會歡喜彼此嗎,我的答案是不會,無論這些關(guān)系在外界看來有多么重要、牢靠。
曾經(jīng)我也是極善良的女子,每一次受苦,我都會想如果這種苦只要我一個人受過,其他人都不用受就好了,但是后來我卻明白蕓蕓眾生,皆有自己的苦。而我,便只求守好自己的心。若你我二人中必有一人難受,那我為何不能選擇保護自己,舍棄你。若每個人都能成為最愛自己之人,不再對他人心懷期許,是否這世間也能少幾分委屈。
于時,我被冠以自私之名。母親曾說,我于父親不是理想中的子女。但她卻不知,理想中三字太重,于我早已承受不起。有時甚至不孝地想到,我尚不敢要求理想中的父親,為何偏他敢這般要求于我。
夫妻、子女這樣看似隆重的稱謂到底價值幾何?什么時候起,我們著魔般地在意著這些名頭,卻獨獨忽視了那些名頭之下,無比重要的人。我還是想問,如果我們不是夫妻、子女那些字面上的關(guān)系,我們還會愛彼此,在意彼此嗎。最可怕的是有一天我們不無傷感,又遺憾地說起,我把我們的關(guān)系只過成了夫妻,父母與子女,無趣,好生無趣。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慨,是我怕我與曾經(jīng)深愛的人之間只剩一個冰冷的稱謂嗎?愛人曾說,我是一個極重感情的人,即便我說出的話再冰冷,所思所行也壞不到哪兒去,因為本性如此。但是當(dāng)我問他,如果回到過去,你覺得我還會選擇你嗎?他說一定會,而我沒有再回答。如果世間,每個人都能成為最愛自己之人,為何還要對他人心懷期許呢,那么難的一件事情,何必他人相替呢。
失望,每個人都會吧,曾經(jīng)我也相信過無所畏懼的愛情,在一條閃著幽光的巷子里,等過一個男孩的回答,我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起,“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那是我看似最玩笑的一次,但是卻聽得最用心。記憶中他說是的,但是轉(zhuǎn)而又給了我一個最荒誕的理由,他說他給不起我想要的生活。當(dāng)時我若有所思地靠在木質(zhì)的門沿上,而他籠罩在一片漆黑的陰影中。失望不是沒有過,但那一定是最深的一次。
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樣的生活呢,到如今也也實在描摹不出,只是曾經(jīng)自以為的心意相通,一次次地相互挺身而出,也不過如此罷了。
寫這些文字的時候,我洶涌地哭了,起因是我看到師傅在微信里給我分享了很多的寫作經(jīng)驗,并鼓勵我。
我認(rèn)真地看完了,卻不知道如何回復(fù)他,如果在以前我可能不會回復(fù),因為我相信一切盡在不言中,最好的回復(fù)必得是一篇完美的詞作,雖然一直也沒有寫出,將來也未必能寫出。
后來還是努力了很久,但回過去的依舊不過寥寥數(shù)字。
其實我真的很怕失去,就像現(xiàn)在的師傅,他所給予我的是我最向往,也是人性中最純粹,最溫情的一部分。
在再也無法回頭的時候,我會把一切歸結(jié)于自己的執(zhí)念。但其實人只要活著,始終是可以回頭的,不過是于當(dāng)下而言,不愿意亦或不值得罷了。
我曾說過無論是相伴一生的人,亦或是刻骨銘心的痛,于我都不算辜負(fù),但若兩者皆得,幸是不幸。
當(dāng)一個人足夠愛自己的時候,又何必對他人心懷期許,漫漫前路,有緣人自會相遇,相遇亦未必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