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無其事地坐在她的位置上,忙碌著,但是那只是她的軀殼。她,感受著37度的空氣在她的鼻腔中進出,頭昏昏沉沉的,仿佛大腦中的燈還沒有被點亮,一片昏暗。眼簾也配合般越來越沉重,仿佛要放下窗簾,讓心沉入黑色的沉靜中,沉沉睡去才好。

身體的每個毛孔時而打開時而收縮,仿佛也跟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皮膚表皮的信號開始變得異常敏感,汗毛豎起,每一絲流動的空氣都會引起汗毛的擺動,皮膚跟著收縮起來,生物電信號由皮膚表皮傳遞至大腦——冷,這感覺襲遍全身,然后歸于平靜。不久之后,新的一輪感受又再次襲來,仿佛海浪一般,一層一層,涌上來,又退去,留下的是骨骼與肌肉的隱隱作痛。那絲絲縷縷,很輕,但是卻緩緩蔓延,在每個關(guān)節(jié)縫隙中吶喊著,張揚著,仿佛要從這副軀體里沖出來。
隨著這份疼痛的蔓延,體溫越來越高,感覺卻越來越冷。有時候感覺與現(xiàn)實就是這么矛盾。手邊的水杯熱氣騰騰,仿佛在向她招手,她緩緩拿起水杯,喝一小口,讓那熱水在口中變得溫和,然后帶著溫度滑過喉嚨,經(jīng)過食道流向胃里。水的溫度瞬間在體內(nèi)蔓延開來,帶著溫和的熱度,讓全身慢慢舒展開來。一口一口,當杯中的水位漸漸下降,身體冰冷的感覺慢慢消融,頭腦逐漸變得清晰,眼簾也感覺漸漸輕盈起來。毛孔中滲出細細的汗,帶著溫熱的感覺,疼痛在漸漸消退,意識逐漸拉回。
感冒與白開水。就這樣在她的身體里發(fā)生著微妙的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