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堂考試是最長的煎熬，是黎明前的等待。對于那些能奮筆疾書的同學，他們答題順暢，讓他們答到考試鈴聲結(jié)束就可以了。但我覺得對我這種答不出題的人卻不能等同對待。而考試規(guī)定，在考試鈴聲結(jié)束前，任何人不得提前離開考場。我突然覺得老師傳授知識給我們就像他請我們大家吃飯，既然吃飯，就有的人多吃，因為他喜歡吃，合他胃口。而我則是屬于那種吃得少的，因為才不合我胃口。當飯快吃的差不多了的時候，老師一聲令下，要求大家都得去上廁所，這就是考試了，這時我慌了、傻眼了，看著那些吃得大腹便便的同學笑瞇瞇地陸續(xù)蹲位就緒，我躊躇在屎坑前。老師一把把我按在蹲位上：他媽的，給我拉！我哀求老師：放了我吧老師，我拉不出。老師不顧我苦衷，把我踹回蹲位：去你媽的，給我老實點！我蹲在蹲位，聽著旁邊同學如此放肆的噼里啪啦，而我只有放屁拉稀的份！當然也有比我更慘的，有些同學吃了些東西，肚里有貨，卻在關(guān)鍵時候緊張地便秘，即使想拉也力不從心，萬分懊惱！我沒什么好懊惱的，我本來就沒吃，但我們的結(jié)局和我一樣，那就是都得蹲著，一個都甭想跑！這就是我答不出題而又得呆在受考場的感受。我不明白為什么老師什么不允許我提前出考場，答不出題你叫我呆在那兒干嘛？此時做任何事情都比這有意義得多，比如說睡覺。睡覺還可以幫人們緩解疲勞、促進發(fā)育、提高智力、增強免疫力呢，而答不出題卻要在考場里等待考試結(jié)束，除了浪費生命之外，什么意義也沒有！鈴聲敲響那一剎那，我忽然感到解脫了，在其他同學還在為填寫后幾題答案而手忙腳亂時，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走出教室了。不是我早就做完了，我并沒有答題，上面除了我的名字，只留下四個字：我了個去，以表示我的憤怒。我不擔心老師逮著我說我罵他，他不會那么吃飽了沒事干的，要真的吃飽了沒事干我也不怕，我就說這句話的意思是：我要走了，我考完了就走啊。順序改一下，把“個”當成錯別字，說本來想寫“哥”也行，那就是“我哥去了”的意思，因為我哥去了，所以我心情沉重，沒辦法答題。反正我沒哥。要不然“我去我哥那兒了”都可以。雷一凡做的事情就比我有意義：他一進考場倒頭就睡（這是他考前通宵玩電腦的成果，這做法無疑是明智的，既然過不了，睡覺倒可以免受中途等待的痛苦），瞬間便進入夢鄉(xiāng)，后來打起了呼嚕，監(jiān)考老師正坐在講臺上坐著無聊，近乎昏昏欲睡，突然一陣刺耳的呼嚕聲將他打斷，心中甚是惱怒，后又尋思著自己還沒睡著怎么可能打出呼嚕聲呢？于是往臺下望去，發(fā)現(xiàn)鼾聲正是來自熟睡的雷一凡，嚴肅的考律考風怎能被如此敗壞？老師疾步走到雷一凡桌子旁狠狠地翹了翹雷一凡的桌子，雷一凡沒反應(yīng)，老師又加重了敲擊桌子的力度，雷一凡動了動，翻了個身，把臉朝里又開始呼呼地睡起來。老師見這樣沒效果，只好用手搖醒他：這位同學，現(xiàn)在可是考試時間。再不答題你考試就要不及格，就要補考！補考不過就拿不到畢業(yè)證，知道嗎！雷一凡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哦了聲，等老師一走，他又倒頭開睡，中途老師又叫醒他好幾次，可還沒等他走到講臺雷一凡就又倒下了，老師嘆了口氣，干脆不管了?？荚団徛暯Y(jié)束時，雷一凡“噌”的一聲從桌上爬起來。然后以驚人的速度出了教室。其準時性和必然性讓我想起了電視劇里常出現(xiàn)的場景：在舊社會，一個正面角色被反面角色俘虜在地下室的牢房，由于被反面角色嚴刑拷打，正面角色通常會昏死過去，（他在等待反面角色一瓢冷水，只有用冷水潑之他才能醒，否則他便要一直處于昏死狀態(tài)），雷一凡就好比這正面角色，鈴聲好比這一瓢冷水，當冷水觸碰到他臉頰之時，正面角色必然會及時醒來，然后繼續(xù)寧死不屈吼著：我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你八路在哪兒！呸！
當大家都因為考試而疲憊時，只有雷一凡一人精神飽滿神色飄逸地走出考場……
我們掛科在預(yù)料之中?？神R強也沒有考好，他可是幾乎每天堅持上課的，而且課后也花了不少時間。后來我才知道，喝酒那天晚上他就和張璐徹底決裂。那天撒完尿回來，在一旁的張璐再也受不了了，吵著要回去，馬強正在興頭上，不愿意馬上就走，張璐堅決不同意，馬強只好忍著氣，跟她回學校。剛才馬強喝了不少酒，這時酒勁忽然上來，開始稀里嘩啦開吐，張璐受不了，只好扶馬強在校園的石凳上坐下，自己站在一旁捏著鼻子扇風透氣。馬強吐了一會兒覺得好點了，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對張璐的付出，辛酸無比，又加上喝了點酒，膽子比平常壯了許多，搖搖晃晃悄悄走到張璐背后，瘋狂地抱住了她，隨即把手伸進張璐的胸脯。張璐尖叫一聲，反應(yīng)過來，從馬強身上掙扎出來，“拍”地給馬強一個耳光：你干嘛呀！馬強一愣，我還問你呢！摸摸你怎么啦？說完又強行將張璐擁入懷抱。張璐再次奮死掙脫，狠狠地用力一推馬強，馬強本來身體肥碩，又加上喝了點酒，“砰”的一聲，一個趔趄被推倒在草地上，腦袋隱約被什么堅硬的東西撞了下，動彈不得，這時酒勁兒又上來，嘔吐不止，想爬又爬不起來，看著張璐至自己于不顧跑開的身影，視線漸漸模糊……
馬強出事兒了。
我們在外面喝得正高興，徐峰突然跑來找我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馬強出事了。沒事兒，我們剛才還喝酒來著呢，我說道。是真出事兒了，他打了你們的電話你們沒接，結(jié)果打我的。
我和雷一凡掏出手機，真有好幾個未接電話，我們失色，酒一下子醒了，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不知道，他還在草地上躺著，頭被撞了，我抬不動他，只好來找你們了……我操，你不打電話給校醫(yī)室??？我……我忘記了……你他媽傻逼！我和雷一凡迅速飛奔向校園草地上一邊打電話給校醫(yī)室。
我們趕到那兒時，馬強還躺在那里，一身穢物，淚流滿面。雷一凡沖到前面大呼：馬強，別怕，我們來救你了！看我們來了，馬強激動地一個勁兒的說：操你媽的！我操你媽的……你們才來！我們把馬強抬上校醫(yī)室送來的擔架，急忙送往校醫(yī)室……
學校的大夫說，馬強的頭部被石凳撞中，導(dǎo)致流血，又加上喝了大量的酒，當時才不能自救的，還好急救不算太晚。我們一下子想到了電視中常播放的那些頭部受傷而失憶的人，想到我們的同學，我們的摯友可能失憶不認識我們便痛心疾首。第二天中午我們便去校醫(yī)室看望馬強，走到病房里時，馬強還沒有醒，我一把撲到馬強身上：馬強你怎么啦？我是何仕啊，你還認識我嗎？雷一凡看我如此，也撲到馬強身上：馬強，我是雷一凡啊，平常最愛搶你雞腿吃的雷一凡啊，你還認識我嗎……馬強突然睜開眼睛：你們干嘛??？
“怎么？你……你沒有昏迷??？“我和雷一凡愣住了。我一開始是昏迷了，后來醒了啊，剛才是小盹兒，被你們吵醒了。那你還認識我們嗎？我說。
“干嘛？難道你們不是何仕和雷一凡嗎？“馬強一手接過護士削給他的蘋果大口咬了起來說。
“對了你們怎么沒送吃的來看望我啊，班上同學都送我水果籃啦！“
“操你媽！“雷一凡罵道，然后從水果籃里拿了個蘋果出去了。
“我看書去了，下午還考試呢！”我說。然后也拿了一個蘋果走了。馬強在里面嚷道：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你們的同學的嗎？不送我水果反而還來剝奪？喂……
馬強的傷勢沒有大礙，但醫(yī)生說還需要呆在床上休息。馬強卻堅持要參加下午的考試。在這件事上我挺佩服馬強的，要是我和雷一凡早就告訴老師辦理緩考了，沒有借口都要編出來，何況還在醫(yī)院縫了幾針。馬強是真的需要辦理緩考但他卻不去。我問馬強這樣做的原因，馬強說，這門課我學的不差，但我自己這次是考不好的，因為我沒有心情考。我之所以要去是因為之前我答應(yīng)了張璐要傳給她紙條的。期末考試終于結(jié)束，學校開始放寒假了。我們寢室四個都相互道別相約來年再見，馬強因為行動不便，便由父母來接他回去。
家里還是老樣子，回到家我才發(fā)現(xiàn)家里就我一個人，爸媽都在事業(yè)單位，還沒放假。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了個澡，然后什么也沒穿走出浴室，打開電腦，拿了個吹風機一邊吹頭發(fā)，一邊將電腦開機。我并不是喜歡裸體，我沒有此類癖好，我只是覺得反正家里就我一個人，沒必要遮著掩著，自己看自己的裸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看別人的裸體都不會不好意思的地步了。當然，我指的是同性的裸體，具體指的是我們寢室?guī)讉€人的，我對同性的裸體也不應(yīng)該不好意思，我對異性的裸體才應(yīng)該感到不好意思。如果我要對同性的裸體感到不還意思那我對異性裸體的態(tài)度只能是“好意思”了。而我現(xiàn)在還是不好意思的。吹干頭發(fā)上了會兒網(wǎng)，我就倒頭大睡。醒來已經(jīng)是晚上，我下床煮了包泡面，加了個雞蛋，完了后灑了幾片蔥花在上面，又油炸了幾根火腿腸，下樓買了瓶雪碧和一些熟食，自斟自酌。我很喜歡喝雪碧，這是我很小就養(yǎng)成的愛好。原因是小時候愛看電視劇《水滸傳》，我特別喜歡梁山好漢喝酒吃肉的樣子。他們四海為家，餓了便到小店要吃食：小二，給我切兩斤熟牛肉，燙一壺好酒！言之豪壯。之后他們會撕開用紙包著的熟牛肉大咬一口，就一口熱酒，喝完再那么“啊”或“嘖嘖”一下，大喊一聲，好酒！我當時就想，那就真有那么好喝嗎？于是我問我爸，那酒是什么味啊？我也想喝。我爸倒給我一小杯二鍋頭說道，和這個差不多。我迫不及待地倒進嘴里，嘩的一聲又吐了出來。什么呀這是，眼淚都嗆出來了，根本沒有梁山好漢喝完后的愜意和滿足。但我爸非?？隙ㄋ麄兒鹊暮瓦@個味道差不多。我感到很是失望，但我又不甘心，于是我開始嘗試在市場上尋求一種能與之媲美的飲品。首先它得是沒有顏色的，也就是和礦泉水一樣的顏色。我試過脈動，甘蔗汁等各種飲料，最后終于找到了我心目中最符合梁山好漢當時喝的飲品——雪碧。因為它形似，而且好喝，喝完還能因為是碳酸飲料的緣故讓人能“啊”、“嘖嘖”一翻……
家里呆了幾天我發(fā)現(xiàn)除了吃飯就是睡覺，為了不那么無聊。我得出去走走。干脆去找我的高中同學易文君。記得和他上一次見面還是我高三補習的時候，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易文君是我高中玩的最好的同學之一，他和我是一屆的，并且那年高考都沒考好。他為了早點出社會早就業(yè)，便報考了四川一所普通院校后被錄取，而我連一個要我的大學都沒有，只好留下來復(fù)讀。據(jù)他自己說他之所以報考四川的學院是因為他非常喜歡四川女生，不僅人漂亮，而且還能做得一手好菜，膽大心細，買東西砍價絕不含糊。結(jié)果我們還在學校上課的時候，他們便放假回來，還帶著她女朋友來學校找我玩。不過不知道她現(xiàn)在的女朋友還是不是原來那個，易文君這人可是很容易喜新厭舊的。
易文君說也想聚聚，畢竟這么久沒見，恰好他要到市中心幫家里買點年貨，于是我們約好市中心見。我說，那你女朋友怎么辦？也一起來？我在中間這么一參合會不會礙著你們？他說，你又不是沒見過，就上次那個。沒事，我和她這么久男女朋友關(guān)系了，早沒初戀情侶的躲躲藏藏親親我我了。生活不需要這個，生活得靠實在，學會過日子。這是我媳婦兒經(jīng)常跟我說的。怎么樣，待會兒來我家，叫我媳婦兒給你露兩手？她那廚藝可真不是蓋的。我說，你每次都叫人家做，你不心疼啊？他說，“心疼啊，所以每次都幫涮碗來著……”
我家離市中心近，還不急著出發(fā)，我打算打電話問問寢室?guī)讉€人都在干嘛。第一個是馬強。“在干嘛呢？該不會還在睡覺吧？”我拿起電話直接進入主題?！芭?，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覺？不過也不是在睡覺，我躺在床上看《國際貿(mào)易地理》，下學期還得補考，看著看著就要睡著了，你的電話剛好把我吵醒?！薄熬湍阋蝗藘涸诩?？”還有我媽啊，我媽正在給我燉甲魚湯呢。說要給我補補?！薄皠e補了，你壓根兒就沒事兒，再補你就完了，到時候胖得就算頭部不受傷別人推你一把你也站不起來。”“我也這么說，可我媽不讓?！薄澳蔷蜎]辦法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對了，開學的時候記得叫你媽做點好吃的帶來。好了，不跟你多說了，等下還要去同學那呢。”我又撥了第二個電話。“喂……我說”“噓……不要吵”徐峰對著電話小聲說著?！拔以卺烎~”“你挺自在啊，竟然獨釣寒江雪！”我到是挺驚訝?！俺思?，這也是我的愛好之一啊，我家附近都有湖水環(huán)繞，這里綠水長青，風景優(yōu)美，怎么能不讓人垂釣一翻？”估計徐峰是把魚竿固定好走到不驚動魚的地方跟我通話了。我說，“你家是不是快揭不開鍋了，等著你釣的魚下鍋？”“如果你非要這么詛咒我的話，我也只好認了?！薄榜R強都在家吃甲魚呢，你也給我弄幾只來嘗嘗嘛”“甲魚這東西可不是那么好弄的，這東西本來就少況且……”“好啦，我不愛吃這東西。改天，我也來你這玩玩。我現(xiàn)在要給雷一凡去個電話”“行，我也去看看魚上鉤了沒?！彪娫挕班健焙镁美滓环膊沤恿穗娫?。“怎么搞的嘛，凡哥？這么久才接電話？”“對不住啊哥們兒，陪女朋友逛街呢，剛沒聽見?！崩滓环步忉尩?，同時傳來那邊嘈雜的汽鳴聲?！皼]事兒，剛才你說什么?你你女朋友？你小子諱莫如深啊，還跟我們說你沒女朋友！”“不不，我也是剛認識的，居然還是北京的，而且是我們學校的?！薄暗鹊?，你說是我們學校的？這是哪一出啊？你是怎么搞上的？”“嘿嘿，別用搞這個字眼嘛，事情有點復(fù)雜，等我回去跟你慢慢解釋吧”“必須解釋，還要帶著誠意解釋！善良的勞動人民不是這樣被你們欺負的！”“行，回去我請客，老地方，再細數(shù)罪狀，現(xiàn)在還真忙，你看……”雷一凡懇求道?！昂冒伞忝?！”那邊已經(jīng)把電話掛了。我心想，也沒必要這么急吧？于是發(fā)了個短信給雷一凡：同窗恩情數(shù)日不見，竟因一女而代之，可憎可恨！等了很久我再看了下手機，竟然沒回。
當易文君和他媳婦出現(xiàn)在我面前時，我發(fā)現(xiàn)這兩人站在一起還真配。易文君穿著大衣，一手幫媳婦提著東西，一手摟著她。易文君比他女朋友稍微高一點，摟著她的時候剛好能依偎在他胸口里。這是一種再合適不過的姿態(tài)了?！斑@是干嘛啊？”我說。他媳婦拍了他一下說道，“說了別這樣開玩笑嘛。”然后對我說“他逗你呢?！币孜木严眿D放一邊，上前給我一個擁抱：哥們兒，好久不見??！說完對他媳婦說：媳婦，快把我的煙拿出來給根人家啊！我在被易文君緊緊擁抱著的時候在想，我跟他媳婦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這么久沒見，我是不是也要給她一個擁抱？在衡量過各種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后，我還是決定不抱了，不然等下非得出事不可。易文君接過他媳婦的煙又遞給我一根。我沒接說，“我不抽煙的你忘了？”“沒忘，我以為你學會了呢！”易文君自己拿了一根又把其余的放回到媳婦那里去了?！澳愕臒熢趺丛谀阆眿D那里？你媳婦抽煙？”我問道?！安皇恰彼χ怂眿D一下“她不讓我多抽。一天只能兩根，現(xiàn)在這根已經(jīng)是破例了。嘿嘿，還好你在，不然她又要說我了?！蔽铱戳讼滤眿D，正嗔怒著看著我們倆。我說，“這可不像你??！”易文君說，“沒辦法啊，等你有了女朋友就知道了。”“看你們親密的樣子，你們發(fā)展到那個關(guān)系了吧？”一翻寒暄之后，我把易文君拉到一旁笑著問他?！澳膫€??？”“少裝蒜了，就那個?。。俊薄班弈阏f那個啊，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嘛……”“你們在說什么呢，這么開心？”他媳婦走了過來?！皼]什么，說你很能干?！币孜木诒澈蠛莺莸嘏牧宋乙幌隆！罢f你在廚藝方面很能干，做菜很好吃！我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嘗下”我白了易文君一眼?！笆菃幔亢呛?，別有機會啦，現(xiàn)在就去啊，菜都買好了！”“對對，回家嘗嘗她的手藝，反正這里也沒什么好呆的。”易文君在一旁打岔，生怕我會再說出點一語驚人的話來。
朋友的相聚總是短暫的，而且隨著我們的成長，這樣的日子在逐漸減少，如果每次相聚幾個小時，那么兩個朋友之間一生中用來相聚的時間加起來，可能就只剩那么十幾天。以前我們在一起上高中的時候，天天都呆在一起，似乎再理所當然不過了。等畢業(yè)之后，發(fā)現(xiàn)總是想起那些快樂的時光。大學空閑的時間比高中要多很多，相比之下，高中的時間很緊，生活到處都是數(shù)理化的味道。往往下了課就是去吃飯，吃完飯就是去教室看書，這已經(jīng)是一種習慣了。大學應(yīng)該比高中要快樂才對。而事實卻并不是這樣，也許正是因為大學有太多的時間，讓人沒事可做才胡思亂想的，可想又想不明白，最后化眾多的想不明白于一些在外人看來匪夷所思的行為和語言。
和易文君分別的時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也去找一個女朋友吧！你也是時候了。當初的自行車坐墊可不能讓我白卸！”易文君喝了一口啤酒，把啤酒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我知道他在說秦晴。當初易文君為了給我制造與全校最漂亮的女生同時也是我們班同學秦晴一次接觸的機會，冒著被處分和挨揍的危險卸了很多次秦晴的自行車坐墊（說很多次主要是因我描述不正確，好幾次誤卸了別人的自行車坐墊，讓別人騎著棍回家）。我默然，我承認我沒有忘記秦晴，但，我也清楚她有男朋友的事實。
回到家我掏出手機，發(fā)現(xiàn)有一條信息，是雷一凡回的：見色忘義實屬無奈，決奉上座以謝焉，愿宰愿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