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
“爸爸,你都38歲了,怎么還背詩?”兒子歪著小腦袋,眼里的iPad變成我手中的書。
“兒子啊,有些書,讀來不一定就為了什么……”
話到了嘴邊沒有出口,腦袋里的思緒卻停不下,一瞬間,飛出好多語文老師的名字:
一二年級語文李老師,我的啟蒙老師,是她從“aoe……”從“一片兩片三四片,……”開始,教我咿呀學字,我永遠記得您對我的好,是您讓一個農村學生和城里學生有了對抗的勇氣。
三四年級語文黃老師,感謝您在1998年就給了我字帖,這么多年,我因為這一手字得到過太多福利。您一次次超越同齡人的表揚,讓我有了更大的勇氣走向更高的學府。
五年級語文金老師,文字的對抗,不分年齡也不分師生,感謝那些年的平等與不平等。感謝你給我的圖書館鑰匙,我想我的語文夢該是從那個狹小的圖書館開始的……
初中語文老師彭老師,13歲的我一直想問您,我的作文和周記上的分數(shù),為什么一直是85和88,那時候臉皮薄膽子小,沒有問出口,但你在課堂上朗讀我作文的時候,我分明聽到了100分也看到了100分。彭老師,二十多年過去了,我的高光時刻,一直有您讀我文章的那幾節(jié)課。我記得每個星期四,午后的陽光都能照進教室,照到前排的兩張桌子,第一二堂兩節(jié)連上的作文課,一直是我最喜歡的課時。我仍然記得我中考的語文成績是136分,那年中考是是以“堅持”為話題寫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我的作文題目是《堅持、堅持、堅持……》
高一語文老師王老師,高一時候的我不再羞澀也不再膽怯,敢講敢寫,我想正是在這最好的年歲,我的語文給了我最大的自信,也給了我今后的朋友圈以最絢麗的底色。我的高中同學,我很想你們……(卓同學洪同學林同學王同學蔡同學……)
高二語文老師王老師,是我最愛的語文老師,我想把最好的文字和最細膩的語言都留給您,但當文字排到這里,我卻找不出一句適合你的,你就是我留在青春里最深的那個人。
高三語文老師蔣老師,是我的恩師,亦師亦友,我喜歡您在講臺上的意氣風發(fā),喜歡您在舞臺上的青春活力,喜歡您在工作中的永遠積極向上,您是我所有語文老師里的六邊形戰(zhàn)士。13歲那年,您就是我的榜樣;19歲,我成了您的學生;38歲,您一直都是我的榜樣。
回憶完我的語文老師,兒子在iPad抖音上刷到“滕王閣”的視頻,視頻里說,背誦《滕王閣序》免門票,兒子躍躍欲試……我知道,這是我18歲時候未能完成的,20年,慢慢形成的一個遺憾。如今38歲,這段跨越20年的情分,我稱為教育的閉環(huán)。
如果教育需要20年才能告訴我們一個道理,我接受;如果文化可以言傳身教,我希望我兒子看著我重新學習《滕王閣序》;如果文化和經濟不能直接掛鉤,我也要告訴我兒子,會《滕王閣序》,上滕王閣是能免門票的。2026年,我會在一個風和麗日的下午和我的孩子“重登”滕王閣。
“朝花夕拾”的大概意思就是:當我38歲的時候會18歲時候不會背誦的《滕王閣序》,去18歲時候想去的滕王閣,意義就更重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