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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陌生電話來電,在它堅持不斷的呼叫下,我終于接起
“喂?”
“是我。”
“......”
“你還在生我氣嗎?”
“哈哈哈哈哈,早就不生氣啦,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我一個讀書時代的朋友,當(dāng)年因為一件小事,覺得是對堅固友誼的“背叛”,加上小小的自尊心,便對她老死不相往來。
十幾年過去了,若是不提,那段鎖在記憶深處的往事,稍稍轉(zhuǎn)念回想,記憶都快模糊了。
因為彼此經(jīng)歷過對方最本質(zhì)的一面,我們的交流并沒有因為多年缺失在彼此的生活而相顧無言,反而勾起了太多不用刻意去回憶就能隨口而出的趣事。時光并沒有改變她,她依舊善良,對真愛的信念,讓我溫暖。
她突然說:“我下個月要結(jié)婚了,你來做我伴娘可以嗎?”
我驚訝轉(zhuǎn)瞬感動釋然:“好啊,是你的丟不了,我的第一次兜來轉(zhuǎn)去最終還是還給了你?!?/p>
她大笑,我也笑,只是我眼中帶淚,我是太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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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兩年,身邊很多朋友陸陸續(xù)續(xù)結(jié)了婚,發(fā)了請?zhí)?,但我都沒有得去。原因無非是時間排不開,或者辦婚宴的地方過于偏僻,折騰來折騰去覺得麻煩,最后取了個折中的法子——隨禮金,又貼面又不失情分。
本來我覺得這主意甚好,在知道大學(xué)同個宿舍的好友也要結(jié)婚,但我們其余的舍友都沒法參加的時候,我悲從中來。
我在想,日后我必定也迎來這么一天,到時候想見的人不在場,我又該是怎樣的心情?
畢業(yè)前夕最后一次寢室臥談,那時候我們信誓旦旦以后不管誰結(jié)婚了,無論什么時候,我們六人都要在場,見證幸福的一瞬。
這些誓言就像逝去的時間再無法追回,我們的關(guān)系變得不再是彼此中最重要的位置。
以前常喜歡把來日方長放在嘴邊寬慰自己錯過美好的事,這次我再也說不出口,甚至有絲討厭過去說這話時淡然的自己。
不可否認(rèn)的是:對方在我們心里不再那么重要,我們更愛自己。
我可不能說這樣的趨勢不對,只是致使會錯過更多,可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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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年的時候,年邁而漸漸體衰的外公居然來看我們了,母親擔(dān)憂問他怎么來了,外公埋怨我們都不回去看望他,母親說電話不是經(jīng)常打嗎,你身體不好別亂跑。外公為了引起母親的注意,便佯裝哪里哪里突然不適了……
母親跟我念叨:“老人就像個小孩,不倒騰點事都不舒服。”
我笑:“他老人家是想你多回去看他呢?!?/p>
嘴上說春節(jié)不回娘家的母親,第二天二話不說就攜夫帶孫回去了。
我暗暗告訴自己,日后不能夠讓父母有這樣的盼想,太無助也太悲涼,我怕來日方長,但更怕后會無期。
錯過了親朋好友的人生大事,我們會說“來日方長,以后有的是機會聚聚”,但是每見一次,人生能夠相聚的次數(shù)就少一回;
錯過了子女的第一次頒獎晚會,我們也會說“沒事,還有下一次呢”,第一之所以特別,就是因為獨一無二呀。
錯過親人的最后一面,那時候還能說來日方長嗎?或許可以,在夢里,在記憶里,在輪回處;
還有,錯過人生第一次有可能升職加薪的機會,我們大部分時候不會勸自己說‘來日方長’,只會痛恨自己為什么不再努力一點。
你看,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我們只會竭盡全力去獲取,與自身“置身事外”的事,反而會自動劃分為可做可不做的范疇。
來日方長,意味著我們對無法改變的事妥協(xié),明明可以選擇,只是把選擇給了錯過。
明明可以改變,但潛意識認(rèn)為這些及不上自己的事情重要。
最后,希望在往后的余生,我們可以不用等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