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葉伊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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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女同學,小升初入學考試,我們在同一個考場。
考試那天她穿著和我哥哥一樣的襯衣,所以人群中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我們素不相識;
分班面試時,排隊等候,我在她前面,她在我后面,她也注意到了我,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
我們分在了同一個班,初中三年,做了無數(shù)次同桌,后來我們讀了同一所高中,她理科我文科;
再后來,我們在同一座城市讀大學,隔著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我們時不時的坐公交車穿過半個城市小聚一下,互相調(diào)侃、互相安慰、互相鼓勵、分享生活。
我們從陌生到熟悉,從熟悉到無話不說,從無話不說到彼此掛念,十五年過去了,我們沒有被時間的洪流沖散,反而更加親密,該是怎樣的緣分才成就了我們今天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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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女同學,濃眉大眼,性情淑均,文采飛揚,寫出的文字常常是我無法企及的高度。
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是我愛潔白的木槿花,因為它純,純的透亮,因為它白,白的無瑕。
這句話仿佛就是訴說的她自己,這么一個心地純真的女孩,當我還為怎么湊足作文的字數(shù)而心煩意亂時,她就已經(jīng)寫下我的理想是文學家;
當我們還在想著今天抄哪段作文應(yīng)付日記,她已經(jīng)把自己的日記寫成了一部小說,不知道現(xiàn)在她還是不是堅持著自己的文學夢,堅持用文字來一點點堆砌自己的夢想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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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女同學,寫得一手好字和好文章,當我還不知道靈魂為何物的時候(現(xiàn)在依舊不清楚),她的作文里便常常出現(xiàn)類似于哲學家的思想,如叩問魂歸何處。
我只是個食五谷雜糧的凡夫俗子,當別人追尋靈魂歸宿時,我思考的卻是中午吃一樓的雞蛋餅還是二樓的燴面。
我有一個女同學,會作詩會作畫,難得可貴的是這些完全興趣使然,并非別的什么目的,真的特別佩服,某個時候深深覺得,有些東西真的是與生俱來的。
我有一個女同學,標準的賢良淑德,從未見過她發(fā)脾氣,就連大聲講話也是極其少見,說話柔聲細語,掉一滴眼淚就惹人憐愛,當然不是林黛玉那種病怏怏的狀態(tài),她身上所具有的淑女氣質(zhì),是裝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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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女同學,我們互相在彼此的日記本上寫過日記,一個難過的時候陪我在天臺哭泣到半夜的女同學,有了好東西不會忘了與我分享的女同學,那時候我們是好朋友。
畢業(yè)了,聯(lián)系越來越少,過節(jié)會有祝福,不過是群發(fā)的。又過了幾年,中間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我們會在電話里起爭執(zhí),毫不退讓,漸漸地關(guān)系不似從前那么親密,說起話來客客氣氣,后來,一年也不見得聯(lián)系一次。聽說她談戀愛了,聽說她工作了,拿起電話,撥號,“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我們走散了。
我有一個女同學,其實,我還有好多個女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