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課抄了當代作家葦岸的詩歌《美好如初》。我知道葦岸不僅是作家還是詩人,而且還是詩人海子的朋友,并且跟我一樣都是六零后,我與他們不同的是,他們都是詩人,活得簡單浪漫,是真正的理想主義者,而且都能坦然地面對生死玄關。茍且而凌亂地日子于我而言再平常不過,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幾乎日日如此,沒有什么變化。
與葦岸相比,除了抄詩、讀詩,還能做些什么呢?或許對微末的讀者來說,感動是必然的,自責才是深刻的、真切的?!拔疫€是應該單純/因為這個世界/并不缺少復雜……? ……我還是應該單純/因為我去的那個地方/是一個孩子的國家。”在葦岸的世界里,單純是最真的美好??上?,我竟與這種單純無緣,但無論如何也接近不了復雜。
今天是庚子年臘月初八,也是二十四節(jié)氣的最后一個節(jié)氣——大寒。
臘八又稱臘八節(jié),即農(nóng)歷十二月初八,在古代有祭祀祖先和神靈、祈求豐收吉祥的傳統(tǒng),也有喝臘八粥的習俗。大寒節(jié)氣是二十四節(jié)氣中的最后一個節(jié)氣,也是冬季的最后一個節(jié)氣,《三禮義宗》載:“ 大寒為中者,上形于小寒,故謂之大……寒氣之逆極,故謂大寒?!?/p>
“臘八遇大寒,吃穿不用煩?!鄙弦淮闻D八遇到大寒節(jié)氣,已經(jīng)是二十年前了。
在我的印象中,臘八和大寒都是一年之中最寒冷的一段時日,然而今年的臘八和大寒節(jié)氣卻有些出乎意外。昨天還是零下三十幾度,今天的最低氣溫突然就上升到了零下十幾度,如此斷崖似的升溫真的讓人大跌眼鏡。雖然溫度比昨天上升了十幾度,但天空陰沉,風很大,并沒有感覺到比昨天溫暖,反倒給人一種陰森森冷嗖嗖的感覺。
天氣會影響心情,心智不健全的人大抵如此。從早晨起床時就懨懨的,一直到晚上心中都郁郁的,只有跟外孫們一起玩時才是快樂的。人非草木,總會有七情六欲,我不贊成禁欲,更不贊成縱欲,讀書在我看來就是要在禁欲和縱欲之間找到一個平衡的點,既要有表情達意的喜怒哀樂,又不為情緒所左右。
繼續(xù)讀陳寅恪先生的《柳如是別傳》,堪堪讀了十頁,但也為陳師的博聞強識所傾倒,錢牧齋與河東君的那么多的詩詞酬和,正史野史中的那么多的轉注詮釋,如數(shù)家珍般娓娓敘來——如此,讀書既是讀詩,又是讀史,更是修習讀書做學問的方法。
下午整理書柜,把大半年堆在書桌上的書分類碼齊,看到一直被冷落的《烏合之眾》,隨手翻看,看到初讀時涂畫過的一段文字:“人一到群體中,智商就嚴重降低,為了獲得認同,個體愿意拋棄是非,用智商去換取那份讓人備感安全的歸屬感?!蔽耶斎皇菫鹾现姡揪蜎]什么智商,也就無所謂原則是非了。
臘八粥,祈求周全,然而何以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