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斌去廣州辦事，沒有直接回襄陽，特意從武漢下車，轉(zhuǎn)道回老家仙桃，去看望87歲的老父親。還以為，長時間不見，會父慈子孝其樂融融，誰知道又是不歡而散，最后還是帶著一肚子氣走的。

小斌一共姐弟5人，姐姐是老大，下面是大哥二哥，小斌在弟兄里排第三，下面還有一個小弟， 在武漢發(fā)展。

大哥和大姐在老家仙桃，二哥和小斌在襄陽，二哥當(dāng)年是畢業(yè)分配工作到的襄陽，小斌是在襄陽做生意。

小時候在仙桃農(nóng)村長大，家里孩子多，父母也確實吃了不少苦，供他們姐弟讀書。還沒等到姐弟幾個都成家立業(yè)，小斌媽就因常年勞累，有病先走了。

后來，一個一個成了家，父親就住在老家大哥那里，用他自己的話說，在老家環(huán)境熟悉，自由自在。

只是沒過幾年，因為經(jīng)常和大哥鬧矛盾，住不下去了，搬到了城里的姐姐家，一住就是十多年。姐姐是女兒，雖然老爹也鬧騰，好歹能包容他。

又過了幾年，姐姐家的兒子娶了媳婦，生了孩子，姐姐實在忙不過來，提議讓父親先到幾個弟弟家過渡一下，等自己忙過了這陣兒再回來。

小斌說，本來父親就不該住在姐姐家，沒道理有四個兒子，要讓姐姐養(yǎng)活老爹，這要是在農(nóng)村老家，會被人戳破脊梁骨。雖兄弟幾個都給了姐姐生活費，還是有些理虧。

二話沒說，小斌先把父親接到了自己家里。

有一天父親突然提出，讓小斌在陽臺上給他建個屋，說是向陽暖和。

家里好好的臥室，是空調(diào)不暖還是暖氣不熱？非要住陽光房里，把家里弄個稀巴爛，勸了還不聽。

看小斌遲疑，父親拍桌子大罵，說房子比老爹重要，一氣之下去了同城二兒子家。

小斌二哥早年在企業(yè)工作，后來企業(yè)破產(chǎn)后自己做點生意。家里的房子是以前廠里的福利房，面積不大。

老父親一下過來，短時間還能將就，長時間住下肯定不行。二哥就在一個院里樓下租了一間房，給父親長住。

剛談好，交了訂金。父親知道后又惱了，說是嫌棄自己，不讓住家里，這是變相趕自己。

實在沒辦法，老四說接父親到武漢去住，父親說破天就是不去，說是不習(xí)慣。

小斌說，他父親是說一不二一輩子了，脾氣火爆，不懂轉(zhuǎn)彎，我行我素，從來不會反思自己，也不肯接受別人意見建議，是個固執(zhí)的老頭。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后還是轉(zhuǎn)到了姐姐家，他們兄弟幾個拿錢出來給姐姐當(dāng)父親的照顧費用。大哥二哥困難一些一年出6000，小斌和四弟寬裕一些，一年出一萬五，加起來一共四萬二。

雖說姐姐答應(yīng)了，小斌心里還是有愧疚，他知道父親的個性，也知道六十多歲的姐姐平時不易。一有時間，他就惦記著去看看。

今天的事是這樣的，姐姐忙前忙后做了一桌子菜，飯好了，叫父親吃飯，父親一心只在電腦上玩象棋，喊了好幾次都不出來吃。

小斌最后一次進(jìn)去叫父親說，你下完這盤記得出去吃飯。一會兒菜涼了，我們先吃，一邊吃一邊等你。

最后父親倒是出來了，還一臉不高興。小斌坐他旁邊說，以后飯好了先吃飯再玩，不然大家都等著你，菜也涼了……

話沒說完，父親手里的碗就沖他砸過來，嘴里還喊到“老子用得上你來教？”

碗撞在身上又掉在地上，碎了，突如其來的聲響，把一桌子人嚇了一大跳。

小斌實在忍不住，起身和姐姐姐夫打個招呼，飯也沒吃，直接走了。

這父親和一個孩子不和，說是孩子的錯。五個孩子都不和，又是誰的錯呢？

可即便是他錯，又能如何，只能生生悶氣罷了

人老了變小，都八九十歲的人了，誰還能去糾正他什么呢？盡自己能力陪一天算一天罷了，父母無從選擇，還能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