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紛繁南北朝(十三)劉宋王朝(4)

宋國初期地圖.jpg

劉裕第一次北伐就出手不凡,一口氣滅掉了南燕。之后對外平定孫恩起義的殘留勢力盧循,西伐蜀地叛亂統(tǒng)一了南方。對內(nèi)誅鋤異己,除掉劉毅,諸葛長民,司馬休之。至此,朝廷之內(nèi)再無人可與劉??购?,劉裕被封為太傅,揚州牧,并且劍履上殿,如朝不趨,贊拜不名。此后不久,后秦皇帝姚興病死,太子姚泓繼位,主少國疑,劉裕第二次北伐的時機來臨了。

北伐一開始非常順利,四路大軍節(jié)節(jié)順利,晉軍一口氣收復洛陽。自從桓溫收復洛陽以來,終于帝都再次回到了南朝的懷抱之中。攻下洛陽,晉朝名將王鎮(zhèn)惡,檀道濟合兵于潼關,對姚紹守軍展開猛攻,姚紹堅壁清野,戰(zhàn)事一時陷入僵局。與此同時,北魏也派來援軍,聲援后秦。北魏十萬步騎屯兵于黃河北岸,兵強馬壯,一時牽制住東晉的劉裕主力,劉裕苦思幾日終于想出一條妙計,于是歷史上凡是談到以步制騎,一定會涉及到的卻月陣出現(xiàn)了。

卻月陣圖.jpg

四月,劉裕選擇好戰(zhàn)場后,便派白直隊主丁旿率700人及戰(zhàn)車百乘,搶渡北岸,在距水百余步處布下弧形的陣,兩頭抱河,因形似新月,故稱"卻月陣",每輛戰(zhàn)車設置7名持仗士卒。布置好后,丁旿在陣中堅起一根白毦(相當于令旗),以通知船上的晉軍。而魏軍見數(shù)百名晉軍登上戰(zhàn)車,不解其意,沒敢冒然采取行動。此時的劉裕早已派寧朔將軍朱超石嚴加戒備,準備出戰(zhàn),這時見魏軍遲疑,便抓住這一機會,命朱超石率2000兵士攜帶大弩百張,上岸接應丁旿,每輛戰(zhàn)車又上增設20名士卒,并在車轅上張設盾牌,保護戰(zhàn)車。

魏軍見晉軍立營已畢,這才恍然大悟,向晉軍展開圍攻。朱超石先以軟弓小箭射向魏軍,向其示弱。魏軍果然中計,認為晉軍眾少兵弱,遂三面而至。這時長孫嵩接到消息也率3萬騎兵助戰(zhàn),一起猛攻晉軍。朱超石遂令士卒改換大弩猛射,并選神射手用箭集束發(fā)射,給魏軍以重大殺傷。但魏軍由于兵源充足,反而愈戰(zhàn)愈多,隨著雙方距離的縮短,晉軍弓弩逐漸失去作用。朱超石又命將士將所攜帶的千余張槊,截斷為三、四尺長,用大錘錘擊進行殺敵,一根斷槊便能洞穿三、四名魏軍。由于弧形的迎擊面小,所以魏軍越向前,所受到的殺傷也就越大。魏軍逐漸抵擋不住,"一時奔潰,死者相積"。

晉軍陣斬阿薄干。魏軍退還畔城,朱超石包圍,但激戰(zhàn)竟日,終于大破魏軍,斬獲千計。劉裕見晉軍取勝,又遣振武將軍徐猗之率5000人渡河,攻越騎城,途中又遭到魏軍的包圍,徐猗之用長戟結陣抵抗。不久,朱超石趕來增援,魏軍遂聞風而逃。

不過如此出名的“卻月陣”在歷史記載中僅僅出現(xiàn)過這一次,如曇花一現(xiàn)稍縱即逝。的確,卻月陣對地形的要求非常的大,一旦有失誤,就有被對方騎兵從側翼穿插或者從后翼大舉突進的危險。如果北魏騎兵從后面包抄,劉裕的卻月陣則難以奏效。不過,當時拓跋嗣命令長孫嵩等人急救后秦,所以北魏騎兵不顧思索的就貿(mào)然進入,豈能有不敗之理。劉裕正是用敵人急于求成的心理,使得此陣恰當好處,正中下懷。從而成就了劉裕的美名。

當時北魏國主拓跋嗣見晉軍大勝,方知劉裕不好對付。于是問其手下第一謀士崔浩:“昔日吾父普天之下只懼慕容垂,依你之見,劉裕和慕容垂孰強孰弱?”

崔浩答:“慕容垂借父兄之資,修復舊業(yè),其國人歸之,如夜蟲就火,稍加依仗,易以立功。劉裕奮起寒微,無尺土之地,討滅桓玄,興復晉室,北擒慕容超,南梟盧循,所向無前,可謂才超常人?!敝链送匕纤脧氐状蛳嗽笄氐哪铑^。

沒有了北魏的援助,本來就懦弱猶豫的姚泓只得御駕親征,然而打的一敗涂地,從而徹底失去了信心。姚泓彷徨無計,一大家子皇族坐在長安城中憂懼交加。

其子姚佛念時年十一歲,少有志氣對姚泓說:“天子守國門,國君死社稷,晉人馬上就攻進城來,肯定不會讓我們活命,還不如我們先行自盡。”說完登上宮墻,投地而死。姚泓貪生怕死舉家投降。然而劉裕把除了姚泓之外的皇族就地處決,姚泓被押送至建康斬首示眾。當年姚興拱手相送南鄉(xiāng)郡的恩情并沒有換來子孫的一條性命。

至此后秦滅亡,皇氣之地長安也被收復。

劉裕不同于那些熱衷于魏晉風度的名士,他是個實用主義者。不殺皇族后裔,難免會重蹈苻堅的覆轍,劉裕寧愿背上后世殘暴的罵名,也要換得現(xiàn)世的太平。

兩次北伐如此成功,使劉裕的威望越來越高。公元420年,晉恭帝司馬德文高坐龍座之上,看到手下呈上的讓自己退位讓賢于劉裕的詔書,欣然操筆簽字并對左右說:“桓玄之時,晉氏已無天下。今日推國與宋王,本所甘心?!敝链?,東晉茍延殘喘了103年,終于滅亡。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司馬德文的心甘情愿并沒有逃過劉裕的屠刀,一年多后,被殺在自己封地。

劉裕當上皇帝后,大力提拔寒門士族,打壓高門大家,從前的那些門檻不復存在。之前,桓溫當權時想讓兒子娶其部下王坦之的女兒,王坦之的父親聽聞大怒道,士族女豈可嫁給兵家兒?還有更早的晉武帝時期,一次和胡貴妃游戲,不小心被胡貴妃弄傷,皇帝大罵道:“真是將種啊,這么粗魯無禮。”估計他們夫妻倆之間經(jīng)?;ハ喽纷欤F妃反駁道:“北伐公孫,西拒諸葛,這不是將種又是什么(這些是司馬懿的功績)”可見,南北朝初期,士族門第的優(yōu)越感相當強烈,而且被大家所認同。然而劉裕本不是高門出身,從尋常巷陌崛起一朝黃袍加身,打破了已經(jīng)禁錮老百姓多年的天命所歸的思想,使得大家重新看到了寒門子弟的出路。而且劉裕當上皇帝也不是以高門為政治基礎,使得高門士族的力量為劉裕所拋棄。歷史翻開了新的篇章,南朝沒有了門閥政治,中國大陸也真正進入了長期的南北對峙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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