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之前的自己,懵懂不知愁滋味的腦子,塞滿了容若,裝滿了易安,也填滿了義山,自打出生便被賦予的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自由活動的土地,也曾固執(zhí)的以為不會只是偏居一隅。
而現(xiàn)如今,每天在高樓林立的水泥森林里穿梭,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巷尾里旋轉(zhuǎn),油然而生的總是一種重重的失落感,我不知道,這禁錮的究竟是身體還是靈魂,或者,二者本就沒有什么區(qū)別。
戒,說文解字曰,警也,從廾持戈,以戒不虞。
被禁錮的時間久了,便失去了“戒”心,懶懶散散的過了這么多年,從未有一件事情能夠堅持三個月以上,然后,在某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我像往常一樣抱著胖花在21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突然的,就有了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往后如若真的有了一兒半女甚至孫子孫女,我連跟他們吹牛逼的本錢都沒有啊。
脊背發(fā)涼。
這便是我參加365訓(xùn)練營的初衷,由此便有了法號:戒閑。
嗯,以前的日子太閑了。
長假八天就可以抱著胖花沙發(fā)葛優(yōu)躺八天,周末兩天就可以抱著手機王者農(nóng)藥兩天,閑的有些過分。
《士兵突擊》里袁朗對許三多說:我才30歲,還沒玩夠呢!
袁朗說的是對生活的熱情,不是真的去娛樂,他要許三多改變,改變那種換了一個環(huán)境就感覺自己要死掉一樣的境況,許三多做到了,還做到了極致。
我想要做到這種極致。
所以,要戒閑。
相信大多數(shù)人做一件事情的起始愿望都如我上面那句話一樣美好,只是能真正堅持下來并大聲喊出“我做到了”的人卻是寥寥無幾,記得在聽南有南風(fēng)講課時她說過一句話:那些當(dāng)初比我還要厲害的人,現(xiàn)在終于全都超過了。我能想象出她說出這句話時連標(biāo)點符號里都透露出來的驕傲。嗯,她有這個資格。
當(dāng)然,古語云,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我不能像那些寫年終總結(jié)的堅持下來的人一樣詳細羅列出自己究竟有了什么樣的計劃,有私心,私心里害怕著,害怕著惰性在最后會甩自己狠狠一巴掌,而這樣的一巴掌全然不會像小拳拳捶你胸口那般溫柔了。
套用一句老話:年紀大了,輸不起了。
18歲的時候,為了能夠在一個不太喜歡的女生演講李清照這一生時當(dāng)眾給她難堪,我把李清照的生平、詩詞、心理等等翻了個底兒掉,甚至詳細的做了一個時間軸,按照現(xiàn)在來講,有個時髦的詞叫“手賬”,她演講那天,我把這手賬攤在桌子上,逮著她哪里錯了我就特別賤賤的大聲點出來,以至于與她同校的日子里我都在懷疑被跟蹤。
可是,這樣的熱情和癡迷,好像迷路了。
所以,這365天我不期望能有多大的成就,只期望我能重拾18歲時對文字的激情,期望在最后的最后,這寥寥的人中能出現(xiàn)戒閑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