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

? ? ? 從老家回來心就倦了,雖然剩余的假期還有八天,卻哪都不想去,只想窩在家里,收拾屋子,做飯,守著家人,守著溫暖,守著歲月靜好。不管做什么時,電視機總是開著,應著春節(jié)的景,把各地春晚刷了一遍。喜氣洋洋的同時,也被“煽情牌”虐了個遍。心里又生出不吐不快的情緒。

? ? ? 連續(xù)兩年都是在娘家過完年三十,大年初一就往婆家趕。于是,本該喜洋洋的大年初一,就染上了離別的色彩。老媽不斷地把各種東西往后備箱塞,不停地嘮叨著 “要好好的,要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孩子”,車開了,老媽總是跟著車子走好遠,老爸則比較內斂一點,遠遠地站著,目送我們的車漸行漸遠。而我,從來不敢回頭,怕自己一回頭就淚流滿面。老媽對我們的牽掛,基本上都是寫在臉上,老爸則全放心里。我無法理解七十歲的他的心境,只能揣摩他心中應該有一些不舍吧……

今年大兒也跟著我們回湖北。這是第一次,他沒有陪爺爺奶奶過完年就要離開。大兒是爺爺奶奶的唯一的孫子,兩老常年都在幫兒女帶娃,回到老家便是兩眼對四目,用電視機打發(fā)寂寞,大兒回家,兩老的欣喜溢于言表,老爺子連走路都輕乎了。對我這個過去式的媳婦,兩老向來視如親女,連番請吃飯,還帶我們去品嘗農家菜。初一一大早,我們去接大兒,天氣寒冷,兩老和娃爹送大兒下樓,奶奶又是如老媽一式地叮嚀,一式地跟著車走了一段,老爺子也如老爸一式地目送著我們……

今天大兒也要離家上學了,替他收拾好行李,忍不住嘮叨一番“被子要常洗,頭發(fā)要理……”,想著給他帶點吃的,突然發(fā)現自己也變成了老媽,縮縮手,還是遞了個紅包給他。默默地跟在他后面,目送他進了電梯。他和我一樣,沒有回頭,我和老媽一樣,知道電梯門全關上我才轉身……

? ? ? 央視網絡春晚有一段視頻,記錄的是孩子回家開門的那一瞬間父母的表情,每一個表情都在老爸老媽的臉上出現過,網絡上日日曬的后備箱,也正是我們的后備箱,那一個個目送兒女的背影,也是我們年邁的雙親的背影……

? ? ? 父母于子女,永遠都是牽絆,子女于父母,永遠是牽掛。“長多大你都是我的娃”,我們欠父母的永遠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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