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爸爸生病了。早上,平時習慣早起的他,今天選擇了“賴床”。不是因為他缺覺,而是因為他生病了,感覺頭暈目眩,不得不臥床休息。昨天晚上的他,生起病來更加嚴重,癱坐在沙發(fā)上站不起來,非得我媽攙扶他,才能站起身來。
因為我爸早些年心臟有動過手術,底子不太好,我和我媽就對躺在床上的我爸說,今天別去工作了,上醫(yī)院看看吧,讓醫(yī)生看看,大家心里都可以放心。但是他脾氣很差,也非常地固執(zhí),說什么也不愿意去,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更不清楚掛什么號。一會又改口說自己沒什么毛病,沒有不舒服,就是躺一會兒就好了。
雖然我也清楚“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自己打定的主意別人再說什么也是徒勞”,但是對于家人親人來說,“放下助人情節(jié),尊重個人命運”的話放在這里顯然是不合適的,父母,是跟我們每天朝夕相處的親人,我們一起同吃同住,雖然彼此爭吵、彼此冷戰(zhàn),但是仍然彼此掛念,相互照顧。在我家里,跟我爸相處的小三十年里,我太清楚他的脾氣,我也太了解他(以及我媽)有多么討厭醫(yī)院這個地方,秉著能不去就不去,非得去才去的原則,所以在明白他打定主意不去醫(yī)院之后,我也沒有苦勸,只有在心里暗暗地為他祈禱,希望他早日恢復健康。
晚上下班回到家,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無大礙,頓感釋懷,長輸了一口氣。同時發(fā)現(xiàn)他晚飯時間沒有像平時一樣喝酒了,可能是以為這次突如其來的疾病是平時喝酒給鬧的。晚飯后,我拿著手機里的智能AI問診給我爸來測,想要大致了解一下是什么病,之后也好有所防范。一開始一問一答,我爸還能好好地配合,但是隨著問題越來越多(手機里的問診他肯定會問你癥狀,周期,程度,影響等),我爸就開始不耐煩地說,我本來已經(jīng)好了,你這么問著問著我人又要不舒服了。我當時就回他說,我現(xiàn)在也就是隨便問下,也不花錢,如果你真有什么毛病,要去看醫(yī)生,醫(yī)生到時候問得還要詳細了。
其實現(xiàn)在的我非常能理解,為什么我爸對我拿著手機給他問診的提問感到不舒服,包括他和我媽為什么討厭去醫(yī)院,能拖就拖的心理,但是我不能因為我理解他們,就放任他們吧,就像我前面說的,因為他們是我的骨肉至親。雖然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快接近而立之年,但是面對親人離世以及生老病死的重大人生課題,我的內(nèi)心依舊或者說始終無法做好充分的準備,甚至完全不敢想象失去父母以后自己的生活。
也許,人都是在被逼著長大的吧,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最后,祝愿我的父母和我的親人們,都能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度過往后的每一天,保佑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