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秋分,秋風還未起,對蟹的思念就蠢蠢欲動了。
“九月圓臍十月尖,持螯飲酒菊花天”,喝酒和吃蟹最配了。
秋天到,菊花盛開,溫酒,煮蟹!
蒸一籠野生梭子蟹,濕熱的蒸汽裹著蟹香撲過來,微甜的氣味鉆進鼻子里。
掰開蟹殼,蟹肉一團一團的,白如凝脂,滿滿一大口塞進嘴里,從舌頭鮮到舌根,覺得自己沒有白活。
這大概就是爸爸總愛說的那句:“鮮得連舌頭都給吞進去了。”

不夸張地說,小時候螃蟹是當零食來吃的。
大學暑假在家,媽媽中午下班回來就拎回一網(wǎng)兜螃蟹,直接倒進鍋里加清水煮,等我下午睡醒午覺就有螃蟹吃了。
各式各樣的都有,有些我也叫不出名字,反正是一大盤。媽媽再給我倒上一大杯自己泡的黑豆酒,或者變戲法似的變出一瓶啤酒,這樣在電視機前我就能消磨掉一個下午,足不出戶也就消磨掉了一個暑假。
消化能力強的年齡,想吃什么都能隨便吃,吃東西之前不用算一算卡路里也不用擔心什么高蛋白高尿酸,這些東西想想都是掃興(偷笑)。

回想起來媽媽真是太溺愛,搞得我現(xiàn)在吃大閘蟹有點不習慣,心想小小一只說得那么矜貴,不夠塞牙縫的。
入鄉(xiāng)隨俗吧,慢慢學著精致地吃大閘蟹,買了一套吃蟹的工具,一切就慢條斯理了下來。
大腳用鉗子鉗碎,小腳則兩端剪開,捅出蟹肉,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白葡萄酒慢慢抿,一只螃蟹能吃上半個多鐘。
這時往往要端著坐,笑容斯文,端起酒杯都要優(yōu)雅的,然后輕輕抿上一口那樣子。
這樣吃也有這樣吃的道理,因為這樣才能吃出大閘蟹矜貴的滋味。
奢侈品的價格其實是為了抬高人們對待它的態(tài)度,當你以莊重的態(tài)度對待一件東西,它才顯出奢侈的品格。

當然要是覺得不耐煩裝著了,就只能擼起袖子親自動手了。
十個手爪并用,抓著吃,大口嚼,直至前面堆起一座小山才抬起你高貴的頭顱,想起來你還顧不上擦嘴呢。
當然能看到你這副吃相的也是對你“知根知底”的,對你的淑女形象不抱啥希望的人,也就不存在破罐子破摔的事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