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少女要當魔王嗎?(7)啟程王都

? ? ? ?沐痕摸著黑色戰(zhàn)馬,如墨的鬃毛就像少女的黑發(fā),那么迷人。一人一馬站在偌大的訓練場上,就像隨處可見的石塊,淹沒在層層疊疊的綠色之中。

  “看樣子,是該告別了?!睋崦R兒,沐痕回頭望望殺聲震天的隊列。

  一周以來,他和他們同吃同住,整個訓練場摸爬滾打,挨個輪了一遍。即使沐痕習慣分別,仍不免有些傷感。

  “你我也是有緣,不過今生怕是不能相見了,倘若你還有子孫,我會告訴它們,你是個多么棒的祖先?!便搴塾洲坜酆隈R的鬃毛。

  黑馬好像聽明白他的話似的,小聲嘶鳴,用脖子蹭他。

  “你也舍不得我嗎?”

  “咈~~~~”

  “但是我們還是要告別了?!?/p>

  “咴——!”

  黑馬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沐痕有些訝異,正要牽住它,黑馬卻跟著脖子,對他身后嘶鳴。

  “這是——”回頭一望。

  就像一團小小的火焰,聶平平提著紅色禮服裙,小跑沖過來。背著太陽,沐痕看不清聶平平的臉,只看見搖曳的亞麻色長發(fā)揚在腦后,和那對可愛的小尖耳。

  “怎么可能!”沐痕大驚失色,為了偷偷離別,他做的萬無一失,不僅掩蓋了所有人的記憶,還消除了自己的可視性。

  理論上,這個世界的人除非他主動暴露,根本不可能再看見他。

  然而——

  “沐痕!”

  聶平平叫了他一聲。

  提著裙擺,她有些吃力地邁步。腳上套著小高跟鞋的緣故,每次鞋跟都會陷進草地里,還要費力拔出來。

  那一下一下,像只小鴨子一樣努力跑過來的樣子,牢牢抓住了沐痕的眼球,竟然讓他有些想要去幫幫她的沖動。

  原以為是個不講道理,只會仗著父母權(quán)利胡攪蠻纏的傻丫頭,卻還有這樣的毅力?

  不禁有些佩服,沐痕拍拍身邊黑馬。

  黑馬有些不舍地舔下他的臉,跑回遠處的馬廄。

  “哎呀!”

  目送走黑馬,剛一回頭,沐痕就看見聶平平撲倒在地。

  小丫頭雙手撐開,匍匐一樣,和草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等聶平平慢慢撐起身體,沐痕看見她的額頭,鼻尖,連同紅色禮服裙胸口全染上綠色,小嘴里還吃了幾根草。

  這一下摔得可真狠。

  聶平平想支起身體,但剛一用力,她小聲“嗚”了一聲,癱了回去。

  小臉刷的一下煞白,兩條細眉扭成了一條線,冷汗開始順著額角而下。

  她無助地回頭看看,揭開禮服裙,原來右腳高跟鞋鞋跟斷了,崴著了。

  纖細的腳踝腫得比沐痕拳頭還大,但小丫頭含著淚,一咬牙,還想要自己起身。

  “你別動!”

  沐痕實在看不下去,忙跑過去抱起聶平平。

  厚厚的禮服裙下,嬌小的身體有些涼,幾乎沒有重量。

  替她擦掉額頭上的汗水,聶平平已經(jīng)疼得緊閉美眸,眼皮一個勁抽抽。

  撈起少女厚重的禮服裙擺,沐痕盤腿而坐,將聶平平放在雙腿之間,一只手抱緊她的肩膀好讓她坐起身,另一只手輕輕撫摸那只受傷的小腳。

  腳掌很冰,沐痕不敢大意,又挨個連珍珠一樣的小腳趾也仔細檢索。

  確定骨頭沒有大礙,只是稍稍錯位后,沐痕手中流過一縷暗紅色。

  他輕輕點點聶平平腫大的腳踝,那股暗紅就像膏藥一樣貼上去,隨后沒入那白皙的小腳。

  腫脹開始消退,沐痕捧著聶平平的小腳,仔細觀察。

  畢竟用的不是這世界的力量,萬一出了問題,后果全是未知數(shù)。

  他沒注意到聶平平已經(jīng)醒了。

  醒來的聶平平發(fā)現(xiàn)自己靠在沐痕懷里,還被捧著小腳,臉刷一下紅到耳根。

  小尖耳就像受驚的小兔子,忍不住抽動起來。

  她想讓沐痕放開自己的腳,可剛動動小腿,沐痕近乎發(fā)怒地吼道。

  “別亂動!還要觀察觀察!”

  可是就算不讓亂動,聶平平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啊,現(xiàn)在這幅架勢,不就是被一個男人掀開裙子,還捧著腳嗎?!

  “……”

  她又反抗地想逃脫沐痕有力的五指山,卻被直接扣住腳踝不說,沐痕幾乎要把整只腳都放到眼前。

  “嗯,應(yīng)該沒什么不良反應(yīng)。”

  他的眼珠從聶平平的腳跟瞪到腳趾,又從腳趾瞪到腳跟,最后一副萬事大吉的樣子長吁一口氣,把整只腳都握進手里。

  又愣了下神,沐痕這才反應(yīng)過來聶平平已經(jīng)醒了。

  然而聶平平的小巴掌已經(jīng)招呼上去。

  “你、你抱著我,還摸我的腳,你……你!”

  “等、等等聶小姐!”沐痕尷尬地松開手,閃過巴掌。

  聶平平慌忙抽回腳,用裙擺蓋住后,連環(huán)小拳頭便砸了過去。

  “色狼!變態(tài)!你趁著我受傷都做了些什么??!”

  生氣嗎?聶平平當然生氣,可奇怪的是,比起生氣,聶平平竟然隱約有點慶幸。

  這家伙,不好好在這嗎,為什么大家都沒注意到呢?

  “別打了,聶小姐,別打了,你這是恩將仇報,農(nóng)夫與蛇,知道嗎?!”

  “閉嘴!你個變態(tài)!難道你侵犯我,還要我謝謝你?!”捶打的胳膊酸痛,聶平平跳出沐痕懷抱,發(fā)現(xiàn)高跟鞋已經(jīng)壞了一只,不能穿了。

  她索性連另一只腳上的鞋子也脫掉,赤足站在草地上。

  “哎呀,哎呀,真是天大的愿望,我的傻小姐,你就不奇怪為什么你的腳不疼了嗎?”沐痕抱著腦袋說。

  “這……”聶平平低頭看看雙腳,對呀,剛才受傷了,疼得她差點暈過去。

  難道說是沐痕幫他治療的嗎?可這也太快了吧,崴到腳,哪能一下就治好的?

  “明白了嗎?你這脾氣,必須要改改。”

  “我——”聶平平還想爭辯一下,但一想,的確是自己做得不妥。

  她是有些刁蠻,但可不是不識好歹。

  她小嘴一撇,沐痕雖然又是抱又是摸,但人家的確治好了她的傷,是不應(yīng)該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上去。

  “哈哈,”這時沐痕看著聶平平笑了,“不過我還真想好好觀察觀察你?!?/p>

  “誒?!我……觀、觀察我?!”原本還有些鬧別扭的聶平平一聽,心頭一緊。

  她垂下腦袋,不知怎么的,就想整理裙子。

  看到胸口上的綠色草汁,她恨不得直接扯掉。

  而且……

  “是啊,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到我的?!?/p>

  他的聲音什么時候這么好聽了?

  “什么看到看不到,明明你人就在這,大家卻都裝作看不見……”聶平平右手卷著發(fā)尾,錯開沐痕凝視她的視線。

  “哈哈,你這回答……”

  沐痕說著,聶平平面前突然掀起一陣風。

  回過頭,她發(fā)現(xiàn)沐痕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面前,沖她笑。

  他有這么高嗎?

  即使是身高將近兩米的父親,聶平平也沒這樣仰視過,可沐痕就像巨人似的,她要抬頭抬得脖子酸才能和他對上視線。

  不像之前戲謔的目光,也沒有那駭人的威脅目光,沐痕非常溫柔地瞪著她。

  “我……”

  心跳有些加速,小鹿亂撞的感覺讓聶平平不知道該看哪里好。

  “你說的是啊,”沐痕捏住聶平平的小臉,“看到就是看到,我就在這,哪都不去。”

  一點也不疼,甚至沐痕松手時,聶平平有一絲不甘心。

  真想——

  呸!

  少女將想要被一直捏捏的想法趕出腦子。

  不一會,身后傳來索斯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小姐!!小姐?。 ?/p>

  而且不止索斯,整個聶家軍還有父親和母親都在向她這邊跑來。

  “平平!”一把摟住,聶圖差點勒斷聶平平的骨頭。

  “嗚……爸爸,疼、疼?!?/p>

  “哪兒疼?快給爸爸看看!”

  終于松開手,聶平平總算能喘口氣。

  “你突然不見了,差點嚇死我們,到底跑哪去了?!”

  母親眼中含淚,嘴上責難著,卻把聶平平從父親懷里搶了過去。

  聶平平回頭望向沐痕。

  “我剛才和他在一起,我們一直都在這啊?!?/p>

  “嗯?”大家把目光轉(zhuǎn)向沐痕。

  “他是……”

  “誰來著,很熟悉,怎么想不起來……”

  所有人面面相覷,聶平平一看,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發(fā)生過那么多事,怎么會忘記得這么徹底!

  “沐痕啊,他是沐痕啊,大家難道都不認識他嗎?!”

  聽到聶平平這么說,有人似乎想起些什么。

  索斯一拍腦門。

  “哎呀!沐痕啊,你怎么在這!”

  沐痕一臉苦笑。

  “哎,那我還能在哪?”

  “你這小伙子,為什么不參加檢閱,這么重要的日子,你和小姐在這干嘛呢?!”

  “他——”聶平平想替沐痕解釋。

  沐痕卻用右手食指抵住嘴唇,示意她不要說出口。

  明明剛剛才摸過她的腳……

  嗚!??!

  聶平平雙手捂住臉頰,縮進母親懷里。

  真是的,羞死人了!

  最后,沐痕被眾人簇擁而去,和大家狂歡了一整夜。

  隔天整頓了一天后,踏著星光,聶平平一家以及兩千五百士兵,向魔王所在的王都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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