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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娘的病情并非想象的那樣不堪,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萬分慶幸之外,我又不得不面對這樣的現實——俺娘的血糖肯定太高了,雖然還沒有儀器進行檢測,但自己對于這點——那還真是門兒清!
醫(yī)生簡單跟我交流了下情況之后,說道:“來個實時監(jiān)測血糖吧!不用每天再去扎手指頭,對老人好些,就是貴點,報銷完,每天合著一百多塊錢吧!”
我毫不猶豫地說:“沒事,用最好的藥物就行,不用考慮費用的問題?!?/p>
接著,醫(yī)生又交待了幾件事情,我們都逐一點頭應了,然后回到病房里安靜等待。
過了一會兒,小護士過來了,她在俺娘的左臂上種下了一個紐扣粒兒大小的圓形針,順帶著在俺娘的胸前掛上了一個類似智能手機的玩意兒,介紹說,這就是那一套能夠實時監(jiān)測體內血糖變化的儀器系統(tǒng)。
鼓搗完這些,小護士又給加了一套胰島素泵,熟練而輕巧地在娘的肚皮上扎上針,一邊扎針,一邊告訴我們說,這個能夠隨時將胰島素注入體內,而且只扎一次針就可以了!
就這樣,娘瞬間變成了一名滿副武裝的戰(zhàn)士,渾身上下都是高科技先進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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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搗完這些,護士又送過來三張兩寸照片一樣的帶著二維碼的貼紙,說是明天一早帶著患者去新樓東區(qū)去做彩超。
我掃了一眼,一個是頸動脈,一個是甲狀腺,還有一個是檢查肝腎功能的,隱約有些擔心,但又想到擔心也沒用,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聽天由命吧!
稍微安頓下來之后,我趕緊在家庭群里發(fā)了個平安無事的消息,大姐和三姐因為住得近,走的時候又打過招呼,所以對娘的病情有所了解,得知不是糖尿病足的消息之后,心情不再那么緊張。
二姐在家鄉(xiāng)的城市工作,又是事業(yè)上的女強人,每天忙到昏天黑地,根本沒有時間來照顧娘,考慮到這一點,即便是這次她回老家,爹、娘和我也沒有將病情告訴她,免得她擔心。
二姐是個急脾氣,看到群里新發(fā)的信息,立馬就打電話過來,怒氣沖沖地向著娘興師問罪:“娘,跟你一直說,血糖高可了不得,你就是不聽,這下好了吧,并發(fā)癥嚴重了吧……”
“不……不……不是,這次……只是淤青……大夫說,可能是不小心碰著了……沒有什么大礙……你放心吧!”娘一向害怕雷厲風行的二姐,趕緊哆哆嗦嗦地解釋道。
“哼!告訴你吧!這肯定是血糖并發(fā)癥,就是糖尿病足!”二姐依舊怒氣沖沖。
我也是個沒有耐心的人,知道娘害怕二姐,更知道娘害怕糖尿病足,她和爹在電視上看到過因此而截肢的病人,著實恐怖,為了避免娘的心情又陷入沉重和過分擔憂,自己應該也必須及時出手了。
見二姐依舊在質問,自己的急脾氣也上來了,我一把奪過娘手中的手機來,沒好氣兒地說道:“二姐,你別說了,這就是普通的碰傷淤青,并不是糖尿病足,人家大夫都說了!”
二姐顯然還在氣頭上,依舊不依不饒。
我也發(fā)起了倔驢勁兒,“你別說了!是聽大夫的,還是聽你的?你懂個啥!”
二姐哪里受過這份氣,從來都是她在單位上教訓別人,而鮮有人敢碰其虎須,一下子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只是草草地說了句:“行了,我知道了,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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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的話越短,那么其中的問題肯定就是越多,對于這點,當弟弟的又怎么能不知道?可是,兩相其害取其輕,得罪二姐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先穩(wěn)住娘的情緒再說,之后就算是她把我撕個稀巴爛,也無所謂了。
果不其然,晚上我給她打電話,她都不接,只好給她發(fā)了一條近百字的微信留言,詳細地對當時情況作了解釋。
過了很久,她才回復了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嗯”字。
由此可以看出,她彼時是生了多么大的氣啊!
我想,這事兒只能是暫時緩一緩了,等她過了氣頭兒,再負荊請罪吧!
晚上,我和娘跟爹打過電話,娘折騰了這么一路,早就累了,呼嚕聲陣陣地睡熟了。
我則因為認床,又擔心娘的身體,一直折騰到很晚才睡著,好在是五一假期,倒也不必擔心上班的問題。
(先寫到這里,下章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