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次寫完一篇“東西”后,就有一種被掏空的感覺,就找書看,填補、填補。
這天來到圖書館,因為春節(jié)剛過,圖書館的網(wǎng)站上不去,我想借閱的王小波的書就不知道在哪個方位的哪一架哪一層,沒有辦法,就只有順著書架一排排地找。
站在高大的排滿了書籍的書架前,頓時感覺到了自我的渺小,一種精神貧乏的渺小。雖然站在長安街上,看著幾十米寬的高樓大廈也會覺得自己渺小,但那只是一種感官上的壓力,而在圖書館,就會得到精神的自我救贖。
找著找著,眼神就瞄到了最底一層的《尤利西斯》,上、下冊都在,我依稀記得此書是《人生必讀的60本書》的其中之一,是一部世界名著,所以沒有什么猶豫地就取了出來。
掂在手中,只覺得上冊已被翻得“稀爛”,封皮還被圖書館用牛皮紙重新裝裱,用鋼筆手寫上《尤利西斯》的書名,內(nèi)里用麻線重新加固裝訂,但仍有好些“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頁面;而下冊封面是原裝,內(nèi)里基本是八、九成新。我有些納悶,有些好奇,不明就里地抱著書回家了。
揀一個安靜的日子,靠在床頭,沐浴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開始讀起了《尤里西斯》。我按照平時的讀書習慣,快速地一行接著一行,讀了快兩章的時候,我有點懵圈了,我竟然沒有找到一點代入感,小說里說的什么?主角出場了沒有?斯蒂芬是主角還是……沒有辦法,我只能借助百度了。
這一百度才知道,《尤里西斯》是1922年愛爾蘭作家詹姆斯.喬伊斯的作品,屬意識流小說。網(wǎng)傳,沒有三年的時間是讀不懂此小說的,很多作家都不愿浪費時間去讀這部“經(jīng)典”,還有說法“教授花50年也讀不懂”。那就是說,作家根本就不想討好讀者,愛讀不讀。我這才明白了為什么上冊“稀爛”,下冊還是“簇新”的緣由了。
我這個人卻有個怪癖,什么書看了開頭就一定要看結(jié)尾,再不好看的書也這樣堅持,什么叫“軸”,說的就是我這樣的。
《尤利西斯》的語言很優(yōu)美,每一章的寫法都不一樣,甚至在一個章節(jié)里,有現(xiàn)代語,也有“之乎者也”的古文,第7章,第14章,第15章,最后一章,那幾種寫法,我真的是自讀小說以來就沒有見過。特別是最后一章,全部是以提問的方式,來將故事向前推進。比如:“水流回落了嗎?”接著就是水的容積,流經(jīng)哪些地方等等說明;接著的一個問題“(布盧姆)如何贊美水呢?”就講“水有它的普遍性,它的民主的平等性,以及保持著它自身求平的權(quán)利?!边€有什么“水的特性”等等,所以,這樣的時候,看著看著,思緒就飄逸了。
讀這種意識流小說,沒有絕對的心理寧靜,很難和作者達到共振。但《尤利西斯》的語言干凈、漂亮,即使是妓院里發(fā)生的“性”的故事,下流卻不會讓你覺著齷齪,但沒有《金瓶梅》和《查泰萊夫人的情人》讀起來好看。
《尤利西斯》的作者知識面廣,書里有很多關(guān)于哲學、化學、文學等方面討論場景的描述,你得要先讀《圣經(jīng)》,《莎士比亞全集》等等著作,才能比較容易理解故事的內(nèi)涵。
當我看到書的結(jié)尾的兩個問題——“什么時間?”“在什么地方?”,我感到很茫然;當我合上下冊書的書皮,我沒有一點以前看完書后的意猶未盡;我循著書評整理、回味,仍然不能串起一個完整的故事。我真的是囫圇吞棗、不求甚解地看完了它,依我的性情,越是不懂的越要弄懂,可是對《尤利西斯》我會再看一遍嗎?那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再見了,尤利西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