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時光系列之三

? ? ? ? 搶湯與豬肉下稀飯

? ? ? 我就讀的黃圩中學，很大一部分學生都是住校生，就是不住校，很多學生中午也在學校就餐。如現(xiàn)在用托盤打飯幾人一桌就不要想了，那個年代都是自己帶飯盒去學校大食堂餾飯。每人一個鋁飯盒，飯盒里面的食物，一般要根據(jù)各人的家庭狀況決定，好一點的是大米飯，差的家庭能提供的只有玉米糊，山芋等。那個年代剛剛包產到戶，富裕家庭確實不多。

? ? ? 學校食堂分大小食堂，小食堂給老師提供就餐，大食堂則是針對學生。那時同學早上來學校，第一件事就是去食堂餾飯。食堂的蒸籠為方形，一屜能裝幾十個飯盒，一屜裝滿再摞上一屜，這樣逐屜上摞，可以加到很高。之后就是鍋底加火燒，用鍋內水蒸氣將飯盒內食物蒸熟。記得那時第三節(jié)課就肚餓了，下課上廁所，眼睛卻是盯著蒸汽四溢的食堂。到開飯時間，同學們會爭先恐后的去食堂尋找自己的飯盒。那時大食堂還會為每個班級提供一桶菜湯，呵呵，那個菜湯，上面一層說是油，不如說是油水膩蟲混合物。那個木桶，給我印象深刻，他兩邊高幫上有孔，每個班都會發(fā)一根抬桶棍，插入孔中就可以抬著湯桶走。嘿嘿，說說有意思的教室打湯，記得開始時還是儼然有序，可只要有一個人不遵守秩序，最后往往是一場哄搶。我的記憶中，好像是每天都是哄搶。勺子早扔了一邊，桶里都是不同顏色的湯碗晃動。用不了多長時間一桶湯就會被哄搶一空。我記憶的搶湯中，男孩個個都是人中豪杰，女孩則人人都為女中英雄！我雖是教師家的孩子，教養(yǎng)此時已失去作用，只能拿起湯碗，與大伙一起奮力拼搶。你不搶，那就只能干啃干飯。記得那時，我特別佩服一個女生，她并不和我們一起去搶湯，每天總是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桌位上大口吃飯，她是我的后座，有一天我問她，“你不喝湯”？她安靜一笑，“搶不到，就不喝”。給人非常文靜的感覺。她學習也安靜，獨自要求坐到最后的拐角，別人在玩耍，她則在安靜讀書。初一初二年年級，她的成績總是我們班第一。我們那時是初二年級升學考高中和小中專，她以全校第一成績考入縣衛(wèi)校。

? ? ? 那個時候住校學生早晚飯也是大食堂供應，也就是用那個大木桶，抬回一桶玉米糊糊山芋稀飯。因為都是純粹的住校生，所以人不太多，也不用再去搶。我也算是住校生，所以和大家一起就餐，那個山芋稀飯倒是管飽，一碗干山芋，再加一碗厚稀飯，可以吃的肚皮鼓鼓。最高興的事是十天半個月還能吃上一頓肉，不要想著那啥如今天的紅燒肉之類了，那就是把肉切成片，放稀飯鍋里一起煮熟，我們戲稱它豬肉下稀飯，呵呵，在那個普偏沒肉吃的年代，能有這樣一頓豬肉下稀飯，可就是一頓美味的大餐了。那時只要一傳出晚上有稀飯下豬肉，大伙眼光都放亮，感覺走路都輕快許多。嘿嘿，還是說說那吃飯場景，那平時吃的慢的，此時飯吃的是飛快，只為能夠再去多打一碗。有的飯打來了，很快就是把碗里的肉吃完，在慢慢食其他。我的一位陳姓同學，則相反，平時吃飯慢悠悠他，此時也沒打算去多打一碗，事實是也輪不到。他把碗里的肉片統(tǒng)統(tǒng)挑出放一邊，先把其他吃完，然后把剩下的豬肉一口噻進口中，邊嚼邊說：“香！真的太香了”。直到現(xiàn)在我都能清晰的記得他當初的表情！

? ? ? 是啊，那個年代，豬肉的美味，在我們這代人心中，確實能夠余留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