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4個小時的靜修,可以保持一整天的能量。終于明白了雪師為什么說修行要排在第一,也非常享受它帶給我的滋養(yǎng)。
一天一天地過去,如同一剎那一剎那地過去,仿佛只在睜眼和閉眼之間。時間的概念被虛化,被磨損,“我”似乎被一個巨大的“法界”變成了一個小點點,連逗號都比不上。
一切都很快,一切都很渺小。早上朗讀的《娑薩朗》里有巫師的邪見,有勝樂郎的正見,還有歡喜郎的種種掙扎。各種各樣的心,在【叢林法則】里呈現(xiàn)出不同的樣貌,讓人如墜夢里。
如果不是長期受雪漠文化的熏染,我也許會被巫師帶進(jìn)溝里去,也許覺得勝樂郎的苦修沒有意義,也許會像AI一樣去慫恿歡喜郎自殺……我從來不會高估自己,尤其處于一些對境的時候,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放出自己的魔軍,然后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來。
慶幸的是,隨著修行的深入,雪漠文化給我安裝上了防火墻。雪漠老師的正知正見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屹立在我的心頭:無常若現(xiàn)前,除法無依止。這個“法”,可以簡單濃縮為【奶格瑪千諾】,也可以在“覺性”里生起觀照,還可以枯木生花,甚至在“辣手摧花”時依舊面若桃花……
今天和母親一起打理花草樹木,她想把無花果樹和橙子樹給挪出去,費了好大好大一番功夫。它們在花盆里沒有安全感,只有不斷地去擴(kuò)大自己的根系,直到所有的土壤變成自己的根,才覺得自己可以立于不敗之地。
它們曾經(jīng)受了多少傷,受了多少委屈??!以樹木為師,它們身上的文化根和信仰根一直深深地震撼著我,尤其是母親拔出那團(tuán)團(tuán)的、長長的根時,我唏噓不已。人活那么久,如果也長根的話,恐怕比植物還要茂密。在某些時候,我可以看見一些大師大德們的根,比榕樹的根還令人敬畏。
比如今天看張煒老師的《陶淵明的遺產(chǎn)》,才真正地去了解陶淵明。老師說:“陶淵明不是為了實現(xiàn)莊老之志而回歸的。他的田園是一片包含了各種微量元素的土地,而不是人工扎制的旋轉(zhuǎn)舞臺。陶淵明是最難學(xué)的,因為我們一般人很容易在儒道之間、在入世和出世之間,選擇一個總開關(guān)的左右鍵,只在需要的時候按下去。陶淵明行動和實踐的,有許多恰是這個“總開關(guān)”之外的東西。詩人生命力之強(qiáng)悍,就在于他對自然萬物的強(qiáng)盛吸收?!?/p>
除了對好文化的強(qiáng)盛吸收之外,我還得對自然萬物進(jìn)行強(qiáng)烈的吸納。它們給我的震撼感,是書本沒法給到的,也不是幾張照片能夠說明的,更不是一些抒情詩可以概括的,必須得像修行一樣,和它們產(chǎn)生巨大的身心靈鏈接。
我喜歡龍游梅的遒勁之美,還有被歲月刻下的龍鱗,一直都舍不得給它剪頭發(fā)。于是,老枝不開花,新枝不發(fā),我渴望的梅花少得可憐。所以,我今天下定決心一定要剪剪剪!甚至把老媽不喜歡的花給剪了,然后我換湯不換葉,讓它在水里繼續(xù)活下去(水培)。這樣,母親歡喜,我也歡喜。
為什么要親自體驗種種生活?因為你覺得破不了的執(zhí),突然之間就破了。因為你悟不到的事,突然之間就悟到了。因為你感受不到的力量,突然之間就感受到了。因為你無法達(dá)成的“一”,突然之間就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