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以前過年放鞭炮如雷聲般的轟鳴,也沒有了走親串友的那種熱熱鬧鬧和酒桌上的吆五喝六、磨掌擦拳、推杯換盞。這個春節(jié)倒是過的安安靜靜恬恬淡淡。
這幾天偉哥張羅起來了,在群里呼吁一起回憶童年-----再玩一次童年的游戲,大家盡其所能準備道具。收到消息后我馬不停蹄地跑到地下室,開始翻箱倒柜的大動作,記憶里女兒小時候玩的鐵環(huán)還被我珍藏起來。心里著急額頭冒汗嘴里念叨“快出現(xiàn),快出現(xiàn)…”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眼睛一亮,一環(huán)亮光出現(xiàn)在眼前,貓著腰,側(cè)著身子,躲過了一輛電動車,幾輛自行車,兒子的滑板車……終于來到了鐵環(huán)面前,心中欣喜,迅速抓了過來,心中納悶怎么會變形吶,定睛一看,是半圈廢棄的粗鐵絲,頓時感覺天昏地暗……心中也很疑惑,活了幾十年怎么還有讓我那么在乎的東西?最后好在沒有白費我的一番辛苦,在一個雜物箱里找到了它哥倆——鐵環(huán)和推柄。
約好時間下午四點,地點丁灣橋下河床平地上。愛人找來兒子的沙包,下午三點多我們一家四口早早向目的地進發(fā)。
太陽西斜掛在空中,天空中三三倆倆的云彩,在來來回回的飄蕩,河邊三三倆倆的路人,在悠閑的踱著腳步,金色的陽光撒到河面上,水面波光粼粼,反射著金色的陽光,與直射的光線一起在悠閑的路人身上編織著變幻莫測的錦衣。 河畔的金柳還是那位新娘嗎?我不得而知,他們排成一排,翹首以盼……
趁著大伙還沒來,先練練手吧,把兒子叫過來,“來,兒子,爸爸教你爸爸小時候最好玩的游戲——滾鐵環(huán),我先示范一下哈,把鐵環(huán)立在身體的正前方的地面上,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著鐵環(huán)的頂端,右手握著推柄的把柄,推柄的卡槽卡住鐵環(huán)的外側(cè)中下部,左手往前給鐵環(huán)向前一個推力,右手順勢握著推柄向前推,”鐵環(huán)呼呼啦啦發(fā)出聲音向前轉(zhuǎn)動了起來,我頓時一顆懸著的心落了地,心中竊喜沒有在兒子面前丟臉,沒有多久,多年不玩的鐵環(huán)已被我玩的爐火純青。讓兒子站在我身前手把手教他,他興致不高,沒一會就不想學了,心里嘀咕一樣的年齡,我們那時候可是玩的愛不釋手,飯都忘了吃的。
這時老司機(網(wǎng)名叫老司機,以前是駕校教練)帶著大跳繩來了,接著神醫(yī)(醫(yī)院醫(yī)生,擅長針灸)來了,偉哥帶著夫人來了,毛班長(在部隊是班長,渾身上下毛發(fā)旺)跑三圈,春哥,潁潁,掉毛,曉龍,袁帥,海洋……人已到齊,激動人心的時刻也到了。
在大家的提議下,先從殺羊羔游戲開始吧,書面語是老鷹捉小雞,寫到這不禁感慨,羊羔小雞都弱小可愛,為什么偏偏待宰?老司機當老鷹,偉哥當母雞,剩下的人依次排開,游戲開始了,隨著人龍來來回回移動,我的眼前模糊了,靈魂從我的身體鉆了出來,如同在外飄蕩多年的游子,懷著急切的心情飛到闊別已久的故鄉(xiāng)。
到了!到了!就是這個村莊,就是這個小院,小院的周圍種一圈桐樹,每一顆都站直身子努力的向上生長,展開他們遒勁枝條,盡力的把小院籠罩。紅磚黃泥拼砌的矮墻延伸到過道,過道門口向西,東西通透,南北兩排磚墻,上方搭幾片紅瓦能遮擋夏日的炙光。這里曾是我和大哥夏日雨夜的樂園,架子車放在過道中央,兩個車把被一條板凳支上,我們就在上面平躺,大哥給我講外面的世界,我也聽的兩眼放光,偶爾斜風吹來,夾雜著雨滴,打在臉上胸膛……
沒錯,就是這個小院,小院有幾丈見方,平整的黃地上散發(fā)著泥香,院東側(cè)是一棵棗樹,棗花落后,棗子在枝頭蕩漾。院子西側(cè)是一棵椿樹,娘說,等椿樹長大,就可以給你哥仨制成婚床。
我在院子上俯瞰,呆想,一家人剛從地里農(nóng)忙結(jié)束到家,正圍坐在一起晚餐,老三說:“我要玩殺羊羔,我要玩殺羊羔”,爸爸說:“干了一天的活太累了,歇歇吧”,媽媽說:“有什么好累的,來,等會再刷碗”,爸爸當獵人,媽媽當頭羊,老大,老二,老三依次排在身后當羊羔,獵人剛張開他那有力的雙臂,小羊羔們已嚇得瑟瑟發(fā)抖,鬼哭狼嚎,頭羊也不甘示弱,奮力阻擋,左擋右避,把小羊牢牢的護在身后,一頭秀發(fā)也隨著在空中飄蕩,獵人發(fā)力了向左虛晃一槍,接著向右輾轉(zhuǎn)騰挪,剎那間小羊羔已被獵人撈起,順勢往空中一擲一拋,咯咯的笑聲也響徹在樹梢,回蕩在云霄……
“求醉張求醉張別發(fā)呆了,該你跳大繩了,”
記得小時候每到秋收假期,哥哥姑姑們都會把長長的紅薯秧找回來,多根編織到一塊,就成了一條又粗又長的繩子了,兩個人分別牽著兩個繩頭,用力而有節(jié)奏的搖著,跳繩的人上上下下,來去自如,象小船在水上隨風來回飄蕩,我那時間小,也不敢嘗試,只能遠遠的看著,也會投去羨慕的眼光。
偉哥上去了,老司機上去了,愛人上去了…偉哥下去了,老司機下去了,愛人下去了…
現(xiàn)在繩子下沒人了,心想“小繩我會跳,大繩也應(yīng)該一樣”,我憋足了力氣沖了上去,像戰(zhàn)場上的五虎上將,繩子絆住了我的腿,我的腳踩在繩子上,一次兩次……偉哥說我是專門來搗亂,我順勢說我是來幫忙,不過是倒忙!活的上不好,我就來個死上吧。站在繩旁,喊“把繩搖上”,我剛跳起落地,繩子才到,正好打在我腳踝上,一次兩次……今天丟大人了,真的是羞愧難當。我躲到一邊心想:小時候的膽怯,真的會成為長大后的硬傷。
最后游戲快結(jié)束了,一群人鼓勵我,求醉張求醉張再來一次,我大聲喊:“最后一次哈,不成從此告別跳大繩”,打起精神鼓起勇氣,看好搖繩的節(jié)奏,順勢往繩下一鉆,伴隨著大繩有節(jié)奏的打地聲,我竟然也可翩翩起舞,“我成功啦!我成功啦!我可以勝利而歸啦!”我不知道吶喊的是現(xiàn)在的我還是童年的我。
第二天還正睡的香就被手機的消息聲喚醒,拿來手機,是大哥發(fā)來的簡書信息,急切的告訴我,簡書小猴子是咱軒叔,他也發(fā)表文章了,是那位給了我很多幫助的叔嗎?我迫不及待的打開《我那遙遠的蘿卜蒸肉》這篇文章,一口氣讀了下來。

是的,軒叔在山珍海味吃遍夜半酒醉初醒之時,最懷念的還是他兒時吃的蘿卜蒸肉。
中國這幾十年發(fā)展迅速,日新月異,作為時代的一份子,很多人也在時代的大潮中忘我的追逐著名與利,很多人通過自己的奮斗過上了小時候羨慕不敢想的日子,亦或過著有房有車有存款的小康生活,更有甚者豪宅豪車美女帥男一應(yīng)俱全,那為什么每逢過年時節(jié)最想回憶的還是小時候的年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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