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沒什么難什么言什么隱!倒是你一個王爺,被派到漓州這么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查案子,一看你那個皇帝老爹就不怎么稀罕你,才派你來當這一趟苦差事!”
這話是專門往人心窩子里捅。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杜涓惱了,他最恨旁人在王爺面前提起這些事,他們家主子受不受寵,得不得陛下器重,他們這些旁人憑什么說三道四,掀王爺?shù)膫蹋?/p>
司瑞攔下杜涓,示意自己沒事。
“呦!看來是說中了!”那女子又淬了一口,“活該!”
“既然你不愿說,本王也不強求。”司瑞本是好心,卻被著女子當成了驢肝肺。
“只是本王的人被你們傷了,她現(xiàn)在昏迷不醒,生死難料,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本王也絕對不會饒了你的弟弟?!?/p>
這回女子終于把頭扭過來,看著司瑞,瞪著眼睛,吼道:“他不是跑了嗎?你們抓到他了?不,你們不能傷他!我們根本沒傷你兒子,是他自己身嬌體弱,我們只是想釣你上鉤!”
兒子?
司瑞和杜涓互相看了看。
她口中的兒子,是恬兒?
司瑞尷尬地撇了下嘴,這女人眼力多少有點問題。
“就是想賺點錢,誰知道是被人算計了!”
“被誰?”杜涓問。
“還能有誰!我看你們就是一伙的!賑災銀子這么大的事,你們想拿我們當替罪羊!”
“看來你腦子是真不好使?!?/p>
司瑞搖搖頭,他也早就猜到,這背后的主使就是孫太勝。
“你說你是奉了孫太勝的授意,那你倒是與本王說說,你的證據(jù)呢?”
女子冷哼一聲,又把頭別過去,惱恨道:“沒有!”
真是想幫都幫不上忙。
“老三這個叛徒!只要我還出得去這扇門,就絕對饒不了他!”
司瑞和杜涓出了牢房,司瑞揉了揉眉心,與杜涓說:“將人撤了吧!”
“主子,這幾個人雖有過錯,但……”
杜涓還沒說完,司瑞回頭暼他一眼,杜涓立刻噤聲,拱手應道,“屬下聽命。”
安恬是被人搖醒的,她咳嗽了兩聲,身子想要散架了似的。
“司瑞……”
她喚了一聲,揉了揉眼睛,對上的卻不是司瑞的臉。
少年捏住安恬的胳膊將她拉起來,然后捂住了安恬的嘴。
昨兒晚上他仗著自己長得不起眼偷偷溜掉了,今日他偷偷潛入府衙,七拐八拐地,還真讓他這只瞎貓碰到死耗子了,他要把小丫頭帶走,換他姐姐!
“不許說話!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喊,我就……”
話音未落,門“砰”地被踹開了,涌進來三,、五個侍衛(wèi),少年捏住安恬的脖子,拉她到自己身前。
“你們誰敢動!”
可是沒人聽他的,他連個兵器都沒有,武功也不高,根本構(gòu)不成威懾力!
再說,這些侍衛(wèi)只對晉王效命,可不管安恬。
少年被擒住,嘴里不停地喊著:“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
一雙雪白的靴子跨步進來,他斜睨了眼被帶出去的少年,沒做停留,先到榻前將不斷地咳嗽的安恬身邊。
他坐在安恬身邊,一手輕輕拍著安恬的背,一手摸了摸安恬的額頭,她被嚇出一身冷汗,倒是沒那么熱了。
安恬虛弱地靠著司瑞,半晌才順過氣來,她拿下司瑞的手,與他說:“我……有事……”
“銀子已經(jīng)追回來了,你不必擔心?!彼救鹬腊蔡裣胝f什么。
安恬卻搖頭,與司瑞說:“銀子,不是他們偷的。那個小哥哥,他……他只是嚇唬我,沒傷我,他的心很干凈,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別勞心傷神了!還病著呢!”
司瑞扶著安恬躺下來,沖著她微微笑了笑,“像個小大人兒似的,這回是我不好,下次我肯定把你牽好了?!?/p>
安恬卻還在不住的搖頭,她抓著司瑞的手不肯松開。
“司瑞,我們回家吧!這里很危險?!?/p>
安恬哭了,她現(xiàn)在特別難受,說話的時候喉嚨很痛,可是她不想讓司瑞再呆在漓州了。
“外面有人,在看著我們,我聽到他們說,如果你再不走,就要……咳咳咳……”
司瑞輕輕拂去安恬的眼淚。
“我哪有那么脆弱??!我可是王爺?。 ?/p>
安恬說的話,司瑞全聽進去了,可是這孩子心急,一邊說一邊哭,可叫司瑞更愧疚昨日沒能保護好他。
“你現(xiàn)在病著,不宜動身。等你身子痊愈,我們就走,好不好?”
對待小孩兒,就得哄。
好不容易將安恬哄睡了,司瑞喚了郎中再來診脈,確認人沒有大礙,這才下樓去。
少年被杜涓拉到司瑞面前,那少年可不管他們是誰,上來就要罵人。
“本王不和你兜圈子,若是想救你姐姐性命,就告訴本王實情?!?/p>
少年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難聽詞句都咽了下去,他下意識地往二樓看去,說:“你不治我們傷了你閨女的罪?”
閨女?
司瑞和杜涓都哭笑不得。
“若你愿說出實情,助本王找到私吞災銀之人,本王可以不追究?!?/p>
司瑞沒與少年多做解釋,恬兒的賬,可以日后再找他們算。
少年一咬牙一跺腳,下了決心似的,說道:“其實我們根本就不是什么山賊!我和姐姐是山里的獵戶,其他那幾個也都差不多,都是要好的鄉(xiāng)親,拜過把子的!”
“那為何,要干這檔子殺人越貨的買賣?”
“沒有!沒有!”少年豎起食指,“我發(fā)誓,這是頭一次?!?/p>
“頭一次就敢來這么一票大的,你們膽子不小??!”杜涓揪住少年,把他往后拽了拽。
少年摸了摸肚子:“咋地!今年是個什么年景,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山里的野獸都比往年少了許多!朝廷施了幾回粥,也是湯多米少。姐姐說我們幫孫大人做了這一樁買賣,就夠供我讀十年書的了!”
“買賣?”
司瑞摸了摸手上的紗布,他們管這叫買賣?
“其實一開始是要抓晉王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老三抓回來個小孩兒,說是晉王府世子,可是世子又變成了千金小姐。我!我可沒欺負這小丫頭,她可厲害了,凈欺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