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體昏庸之君,多是才藝之人。漢元帝善音樂,好文學;南唐后主李煜,寫得一手絕妙好詞;宋徽宗是一員足球健將,又是一位字畫雙絕的藝術家。但他們都是誤國昏君。論智商,他們不低;論心眼,他們也不為惡,還可以說是寬厚待人,一心想做一個明君。漢元帝采取許多節(jié)儉措施,心系百姓,想的是要把國家治理好。但其生性仁弱,即所謂有婦人之仁,看不得眼前親近的人悲傷落淚。石顯做了壞事,只要叩頭落淚,就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漢元帝這份菩薩心腸,遮蔽了他的雙眼,使他是非不明,忠奸不分。有時明白了,他也沒有能力果斷去邪遠佞;要不就各打五十大板,誣告者諸葛豐免官,受誣者周堪、張猛被降職,是非善惡一鍋煮。如此糊涂,不被群小包圍才是怪事。漢元帝看出太子劉驁不成器,臨終想更換太子,卻又不敢觸動宗法制度,最終只好在遺憾中瞑目。繼位的成帝、哀帝沿著漢元帝開創(chuàng)的下坡路繼續(xù)下滑,西漢就這樣無可救藥了。
——《資治通鑒(張大可版)》閱讀筆記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