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蓮花的寓意很美,也很特別。
就像是人對過去最深刻的離別之情般,宛若觸之可及而又遙不可及。
它本是一場夢,奈何夢就藏在了過去之中,總在不經意間出現(xiàn),在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畫面里,再輕輕地給了你一刀將你劃傷,而你卻因此而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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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被囿于生活無法自拔,大病籌的規(guī)則是行業(yè)規(guī)則,與個人無關,對于主人公來說這是一份安家立命的工作,他需要全力以赴做好,才能讓家人過得好點,但對于于大文來說,他也有他的不堪,曾經叱詫風云的人物此刻居于破屋,雖然他選擇的突破之路不正道,但每個人活著的方式不同。青鳥是純真和邪惡的化身,是道德與正義的化身,到底主人公能不能守住內心的純真,這是值得商榷的話題。
短篇丨青鳥本文為原創(chuàng)非首發(fā),刊發(fā)于《當代人》2026年第2期,作者:畢海林,文責自負 一 按照老巫的說法,李公館很好找。文兵路與東溪街交叉口往北第三個紅綠燈右拐,上一條小路,路旁垂柳密...
于大文這人真有意思,都到了這地步還會挑人。??
大病籌讓我想起新加坡早期的N字頭洗腎慈善籌款機構,每一次與電視臺聯(lián)合籌款都搞得有聲有色,所得都是幾百萬的,后來因為慈善中心負責人辦公室的名畫和衛(wèi)生間的鍍金水龍頭被揭發(fā),進一步又揭穿各種濫用籌得款項而成了轟動一時的丑聞。
這里的“五五分成”是一種“商業(yè)模式”吧,但是捐款人應該是不知情,在道德層面算不算是欺詐呢?這點不好說,不過男主知道于大文是裝的而出于良知不接受,感覺上更像是盜亦有道的良心。??
老巫贊不贊成他的決定沒說,不過老巫應該也見識過不少類似于大文的案例才對,而男主最后的那只青鳥“幻覺”——生怕會掉下去又代表了什么?
我……其實沒看懂。??
我是到近幾年才知道有眾籌這種底層援助流程的,但是相關的寫作題材也是第一次見到。它其實就像農村訛人或是詐騙買賣一樣,很容易在一開始就宣揚立場,或寫成怒氣沖沖的道德審判,或干脆煽情到底,把悲情推往極端,畢竟那種將苦難情緒拉滿的故事,我們也見過太多太多了。
幸運的是當我初讀時并不了解什么是“大病籌”,也還沒有想要去查它,在對文章沒有一個預期想法的情況下,我很容易就被結構設下的氛圍感帶進去了。情節(jié)不急,卻一直能將我吸引,甚至讀到一半時,我都還不確定老畢要詮釋什么主題,可這并不消磨我的耐心,反而對老巫和于大文的講述愈發(fā)感到興趣。
我想主線并不落入俗套的原因,是老畢并沒有將真正的沖突放在這場交易,或者后來揭示騙局的談論里,而是讓青鳥的變化起到懸疑的象征作用,讓整起事件先走向似是而非的謎局,最后把真相與決定裝進了主角心里。他看穿了財欲的把戲,也擁有了像青鳥一樣監(jiān)視人性的眼睛,所以主線自然不會落入騙局的俗套框架,而是走入觀局的冷眼雅性。
天下的規(guī)則都是一樣的,它們并不非黑即白,當眼前有條灰色的線等著我們去跨越,所謂師徒情分、人情利益都在那條線后站著,我們還能不能守住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底線”呢。
老畢不用道德說話,全靠一只帶有奇幻色彩的鳥兒就壓住全篇,這種余味讓沖突真正到來時雖不顯得壯烈,卻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站在選擇的懸崖邊緣。
伯樂碎碎念——
硬要說的話,青鳥的功能略顯單一,意思是將它抽離,也不妨礙角色活動進行,若能讓它和于大文的野心或林總的欲望也產生對應,我相信整個畫面會更立體。
但青鳥依然承擔很大的藝術功能。少了它,故事會更偏向現(xiàn)實議題;有了它,敘事才多出一層帶著懸疑意味的象征光暈。我所說的“雅”,大概也正是因此而成立的。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覺得男人之間的友情好像比女人的更深刻,大概是因為那些莽撞反而讓粗糲的情感更有溫度了。
崗位的搖擺、家庭的負擔、技術的瓶頸、尊嚴的失重,這些各自代表著三人在現(xiàn)實里的不同處境,老畢借由一次聚餐,讓他們將累積的誤解集中說出來,哪怕說得很難看。
四眼兒看上去是三人里最溫和的,看似沒有立場,老好人一樣,可是他也最堅強,三個人的情分始終是由他在從中承擔的;大個燈活得很憋屈,他是想做出成績的,可他又覺得自己沒力氣了,所有被迫做出的選擇,都是因為他有卸不下的責任;柳青的個性很直接,他的直是被現(xiàn)實慢慢逼到墻角的,若是再不動手,怎么會有人知道他忍到什么份上呢。
我蠻喜歡這個結尾的,大個燈最后站回熱軋爐,然后我才明白標題是怎么來的,柔鋼不是一種技術,而是一種人,一種在生活拳拳敲擊下還沒有倒下的人;他們都有想躲的時候,但最后沒有一個真的躲了。我相信那廠里的兄弟像這樣的人一定會有好幾個,他們都是這樣的命,也擁有這樣的骨頭。
老畢設定的不是多宏大的敘事,而是從最基礎的工人出發(fā),看一個個硬漢如何應對現(xiàn)實的擊打,然后再互相拽著對方不放,用自己的方法護他們周全了。那些工廠的場景、鐵路、雕塑柔鋼,看得出并非老畢憑空想象的,工業(yè)題材和中年困境并不少見,但能讓兩者同時存在于一個個寫實的角色身上,實屬難得,無論構思或是人物的揣摩上,這篇都是極其成功的。
伯樂碎碎念——
結尾的象征力很明確也很有沖擊,但可以再留著一口,只形容而不說破,讓“飄”自然在讀者心里發(fā)生,效果會更好。整體來說,這篇就算擴展成中長篇也同樣很有看頭,角色立體,工廠格局專業(yè)且不晦澀,代入感是很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