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疫情讓我有了很多“第一次”。
出生這26年來,第一次不在老家,和外公外婆等等一大家子人過年;從有記憶來,第一次在父母身邊,待如此長時間;談戀愛3年多,第一次和喵,分開這么久。
不一樣的角度,多了很多新的體驗,難受、開心、幸福、壓抑,感受不一而足。
一、第一次在外過年
從小在外公外婆身邊長大的我,猶豫了很久才決定今年過年去爸媽那。外公知道這個消息,年前半個月給我打了不下5次電話,小心翼翼試探著說“方毅,今年還是回來過年啦”。
我只能一次次不忍心的說,過完年一定回家待幾天——誰也沒料到,到現(xiàn)在,回武漢也是遙遙無期。
大年三十,和外公外婆視頻,一看到我,外公眼眶都紅了。耳背的他只是不斷重復,讓我在昆明要吃點好的,讓我們多注意身體,最后抽時間在新年結(jié)束前回一次家。
其實老人身邊子孫環(huán)繞,重孫都已有兩三個,但我還是忍不住有點難受,孫子女這一輩,他們最喜歡我了。
最近幾年,他們身體不好,總盼望著能看到我結(jié)婚抱娃的那天。今年我不回家,外公更是錘著有嚴重風濕的腿,說:“方毅今年再不結(jié)婚,我明年指不定就看不到嘍。”
思及此,心情很復雜。不論身邊有多少親人,老人們總擔心在外的那幾個。
團團圓圓,是孩子們長大后,他們每年最大的期盼吧。這次分離,不知道會讓老人家增添多少擔心。
二、和父母別樣的相聚
這次來昆明,依舊是凌晨到的航班,因為拗不過我媽說的“熬點夜算什么,我多睡幾個小時就好,省下幾百塊,能吃半個月!”。
到機場,第一眼差點沒認出戴了眼鏡的老爸。我開玩笑說了句:“爸,你這眼鏡戴上,帥得我都認不出了?!彼兑矝]說,笑了笑,接過行李,摟了摟我肩膀。
后來聽我媽偷偷說,我到的前一天,他在家里攥著拳頭賊開心地說“我家小猴子要來了!”。邊說還邊帶學動作,那畫面感,讓我大笑的同時,又有點溫暖和心酸。
雖然從小就不在他們身邊長大,但越大,我就越能體會那種無奈分離的感受。畢竟,如果有條件,哪個父母不愿意和自己孩子一起生活呢?
想到一句話,很多時候,長輩們更需要的是“被需要,被依靠”,子孫們不麻煩他們的好心,或許會讓他們備受打擊。
所以這次難得和爸媽朝夕相處,我沒有拒絕他們?yōu)槲颐ι厦ο?,當然,偷偷的說,也因為我有點想偷懶,哈哈??粗謰寔砘氐跪v的身影,有感覺平靜而溫暖。
雖然長大了,總要離開父母的羽翼,但偶爾再當一回被保護的孩子,何嘗不是一種別樣的孝敬呢?
三、和我家喵意外的分離
這次因為回家要從疫區(qū)中心的漢口火車站乘車,在我飛往昆明后,她出于安全考慮,放棄了回家過年,一個人在武漢陪喵子們。本想再買機票讓她也來昆明,萬萬沒想到當天武漢封城,這一分開,到現(xiàn)在已是近一個月。
從正式確認關(guān)系開始,我和喵分開的時間最長也沒超過七天。封城第一周,我心里著急得很,沖動之下有想過坐車回武漢,但被她狠批了一頓,說安全至上。
好在走之前恰好買了夠半個月生活的物資,等后續(xù)的口罩、消毒液陸續(xù)到了,也就慢慢沒那么擔心。
這一個月,除了拿快遞,她堅決不出門,最考驗人的就反而不是疫情,而是她需要我的時候,卻連一個擁抱都是奢望。
上周一天深夜十一點,我們視頻聊天。聊著聊著她就開始流淚,問她也不說話,最后在我慌得全身是汗時,她一句“想抱汪”,差點讓我跟著流淚。一番逗樂之后,也只能在言語上安慰。
這次的分離讓我認識到,相比很多長期分離的情侶、夫妻,我們普通的、曾經(jīng)可能稍有不爽的、始終黏在一起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是很幸福了。
喵,你等我呀,疫情開始好轉(zhuǎn)啦,我就快回去了。
以前總覺得時間很多,少回幾次老家也沒事;和爸媽不在一起也不要緊,我已經(jīng)習慣了;和喵分開一段時間也可以,畢竟多數(shù)時候都在一起。
但當真正不回家過年,有機會常伴爸媽左右,和喵分開那么長時間,才發(fā)現(xiàn)以往不曾察覺的細節(jié)。
那就是,原來外公外婆已經(jīng)沒多少時間陪我們了,沒有孩子愿意一直和爸媽分離,而“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很多時候,只是無奈之下的自我安慰。
無常的生活仍在繼續(xù),只愿疫情過后,少一些分離,而多一些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