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個粽子

心心念念,泉州肉粽。

我打小生活在長江邊,每臨端午,市場上就會有包好的粽子買,有生有熟,當(dāng)然也有人只買粽葉,自己回去包。那個時(shí)候一直深信,屈原跳的是長江,根本不識有“汨羅”。

家鄉(xiāng)的粽子是最普通的白粽子,除了糯米什么餡都沒有。也因此,粽葉清香,糯米甘甜。每次都是那陣香味飄至,心里的小饞蟲已經(jīng)蠢蠢欲動;等到粽子熟了,拿個小碗,裝上一點(diǎn)白砂糖;不顧粽子正燙,拿上一個換手吹氣解粽子。最是享受解開系粽子的草后,拉著粽葉的一端,看著粽子一圈一圈的滾動,最后輕輕一撥,粽子滾入裝有白砂糖的碗里。粽子表面還帶著粽葉的青綠,每咬一口,都是對香味的一次釋放。
粽葉清香、糯米粘黏稍帶清甜。
大學(xué)前,這是我對粽子的唯一印象。

大學(xué)時(shí),天南地北的人都湊到了一起,才知道為何古時(shí)候,中國老說自己地大物博。就是一個粽子,也能變幻出百般花樣。

在大家激烈討論粽子是蘸糖還是醬油,里面是包肉餡還是紅棗的時(shí)候。吃貨全然不參與,甜咸都好吃。

14年,到福建游玩,期間在泉州住了幾天。泉州還有很多騎樓和老街巷,走在里面,時(shí)光凝固。對泉州印象最深的除了豐富的宗教信仰并存,就是鼓樓附近幾家老字號的粽子店。那幾天,每天都要吃粽子,不同餡的,根本吃不過來。有蛋黃粽、干貝粽、鮮肉粽、黑米棕、燒肉粽、鮑魚粽、粗糧粽……用料十足,粽子太大,一頓把兩個吃完,就可以飽到走不動,怎么吃都不厭。豬油和糯米簡直是絕妙的配合,肉粽子有肉味、甜粽子有清甜,整個都特別潤且光澤,光是看著就有食欲,就是在清香上弱了點(diǎn)。

從那以后,無論哪種粽子,都是我的至愛。

回到村里,一日早起,看到豬腳飯對面的小飯館擺著一大鍋粽子。之前見老板在店里攪拌過餡料,記得當(dāng)時(shí)還問了老板,什么時(shí)候有得吃,老板告訴我,晚飯時(shí)就可以賣了。后來就去了上海,一直沒吃成。這次回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主要是上午賣。

真是完全抵抗不了粽子的誘惑,接連3天,每天早上都得吃上一個,雖然沒有泉州肉粽那么多餡,可也算好吃了。

每次買粽子,老板幫忙打開粽葉,最后一繞的解法很特別,老板和老板娘的手都畫了一個圓,輕柔又有力的轉(zhuǎn)了一圈,好似太極的那種剛?cè)岵?jì),然后將剝好的粽子放到食品袋,交給我。他們家的粽子里一定會放上一塊肥肉,肥肉的油被糯米吸收,像我這樣平常不吃肥肉的人,都很享受里面的這塊肥肉,更不用說里面的花生、紅豆、綠豆了。

無論是走在哪處地方,只要有人在用心生活,走在這片土地上我會更加踏實(shí)。

他們家的粽子是我每日清晨的一陣清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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