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魯討厭提速的生活,即便他只有25歲,周圍的新鮮事物還是很難吸引這個內(nèi)心焦黑成熟的大男孩。為此他站在湖邊祈禱黑夜可以久一點,久到胡子比頭發(fā)長?;奶?,他哪里來的頭發(fā),他的頭發(fā)早在幾年前就不見了蹤影,幸好當(dāng)時他坦然的接受了光頭的現(xiàn)實,才不至于落得憤世妒俗的境地。但他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寬容了,畢竟和自身缺陷相處起來是件糟心且影響胃口的事。
? 沒人會拿他的光頭開玩笑,因為大家都忙著應(yīng)付光怪陸離的生活。偶爾被他的光頭晃到,也報以同情與不解的目光。老天啊,他只有25歲,他興許還是個雛。
? 布魯遇見米娜的時候羞臊到說不出話,焦躁的眼睛失去了對焦的能力,四處亂瞥只可以救他一時。謝天謝地,米娜主動要去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否則他一定會在夜晚懊惱至極,并不斷將責(zé)任推在無辜的光頭身上。
? 與陌生人相處,要比與自己相處容易的多。那種類似焦糖的心情是無人能懂的,倒不是多了幾分甜,是每次想要表白的勇氣都會被死死的黏在地板上,一個不留神就會被踩得稀碎。
? 陌生無趣的話題是布魯最擅長對米娜發(fā)起的殺手锏,每每此時他總會從悶騷的驕傲陷進失望,在掙脫失望時又不小心捅了自虐自疑的窩。唯有米娜的下一條信息能成為他救贖的良藥,即便敷衍了事也如沐春風(fēng)。
? 網(wǎng)再怎么大也留不住風(fēng),天曉得這是什么狗屁道理,反正它在生活中被反復(fù)驗證了無數(shù)次。后來,布魯收到了米娜的婚禮請柬,猶豫再三他還是從垃圾桶里把它撿了回來。落筆細(xì)膩柔和,是米娜的筆跡。新郎的名字看起來就很礙眼,七拐八繞的潦草,一看就是個輕浮的家伙。
? 婚禮在廣場大教堂舉辦,那里是出了名的圣地,只可惜在這里結(jié)婚的夫妻最后都悲劇收場。布魯自然擔(dān)心得很,他一時搞不清自己該是做鼓掌的人,還是遞紙巾的人,要不干脆就做個看戲的人。內(nèi)心告訴他這是最卑劣的行徑,那可是米娜啊。
? 再后來,米娜在網(wǎng)絡(luò)上曬出了她第三個寶寶。令布魯失望的是,孩子的爸爸居然還是那個留著胡子的輕浮男人,他們似乎成功打破了教堂的詛咒,讓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布魯順手點了贊,自詡為禮節(jié)。
? 湖邊的夜風(fēng)夾著腥氣,成千上萬條魚的杰作。為了報復(fù),他將成千上萬瓶生發(fā)劑倒進了湖水。暗忖,如果明天老洛伊釣上的魚每條都長毛的話,他就吊死在湖邊的歪脖子樹上。但他忘了,老洛伊早就不釣魚了,他的手甚至抖得端不穩(wěn)酒杯。
? 他又想念米娜了,拿出手機看看社交網(wǎng)站上沒什么新的動態(tài),倍感失望。眼前浮現(xiàn)的甜蜜的畫面沒有一幀屬于他,太棒了。這該死的乞討力帶著矯揉造作奮力疾馳,一溜煙就跑沒影了,可惡的是它為什么還要回來。按下刪除鍵時,心與手都顫抖不已,像是中了彩票一樣激動。
? 次日天明,布魯再次昏昏沉沉的醒來,梳妝臺上的香水她忘記了,他也跟著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