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花壇邊的石凳子坐著一個女人。
每到三月三號,她總坐在這里。
她的指尖夾著香煙,并不點燃,烏黑的頭發(fā)盤得高高的,一身碎花兒吊帶長裙十分好看。
所有的的喧囂好像都和她無關,那雙如潭深沉的眼睛,一直盯著廣場上跳舞的大媽們。
該是這樣的年紀了了吧!在這里悠揚地蹦著跳著。
她叫時樂生,樂生,樂生,一個歡樂又安生的名字。
時樂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叫樂生,她是一個沒有家的孩子,卻叫樂生。
此刻,靜靜地看著眼前跳得很是歡樂的老太太們,時樂生的眼眶不覺濕紅了。
那不曾謀面的母親,也該是這樣的年紀了吧!手持一把折扇,在人群里跳著,她該是跳得最好的吧!畢竟女兒時樂生是最好的舞蹈演員啊。
時樂生這樣想著,恍然間,好像眼前的每一個老太太都是自己那未曾謀面的母親的模樣。
她笑起來,眼中閃著淚花,若真的是因樂生她,為什么會丟給別人養(yǎng)呢?
騙子,都是騙子。
樂生始終沒有點燃指尖的香煙,她站起身來,長長的碎花吊帶所以顯出那纖細好看的身材來。
她欲翩翩起舞,融進那群老太太之中。
只可惜未起舞,聲樂突然之間停了。
散場了。
今天又散場了。
時樂生總會抽出一些時間坐在廣場上看那些跳得歡悅的老太太們。
想象未曾謀面的母親就在人群之中。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寒來暑往,時樂生已經(jīng)三十歲了。
她還想著那個女人,那個生下自己的女人,想得入骨,想得心疼。
其實她沒有家,母親只是在風月場所不小心有了她。
為什么叫時樂生呢?
孤兒院的老師告訴她,母親姓時,望她安樂此生。
你看,母親給了她最好的祝福,卻也給了她永遠的孤獨。
茫茫四野,廣場之上已經(jīng)暗淡了,時樂生一個人在中間翩翩起舞。
是在這里吧,在這里你丟棄了我。
丟棄了時樂生。
沒有樂生,母親你何來安樂,如何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