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人情世故種種紛繁復雜,如何判斷什么行為是道德的?如何透過復雜變化的萬象,識別歸納出背后的規(guī)律或準則。就好比科學家在萬般復雜的運動中找到力學三定律一樣,是一個由繁入間,由現(xiàn)象到本質,由萬到一的科學過程。
從小到大,在家庭在學校在群體中,父母、書本和多媒體在反復地以不同的方式告訴你什么行為是道德的,而它們的標準從來就沒有統(tǒng)一過,不同時代、不同國家和不同宗教的道德準則更是彼此矛盾。
作為一個獨立的智慧個體,我們需要做出自己的判斷。既然種種運動變化(非相對論非強引力場)都可以用簡單的力學三定律統(tǒng)一解釋,我相信道德行為也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標準!我判斷道德的唯一準則是:某種行為有損或有利他人利益時才能說是道德上好或壞的,凡是無損他人利益的行為無所謂好壞,只是不同的風格或生活方式罷了!
諷刺的是,世人總喜歡給無關道德的行為貼上種種道德標簽,把一個個活人固化分類成刻板印象,從而去約束控制甚至報復那些具有自己所不認同的生活方式的人,他們稱“思想開放情感豐富”為渣男渣女,稱“紋身帶耳環(huán)??釔勖馈睘椴涣忌倌?,稱頌“為逝去配偶誓不再婚假”為貞潔,頌揚“殉夫”為烈女,“殉國”為烈士,“替先人大辦喪事”為孝順(哭的越驚天動地越孝,簡直成了表演藝術,于是誕生了專業(yè)的哭靈人。還記得最愛的爺爺去世時我一滴淚也出不來,村里老人在旁邊相互議論),而這些行為明顯對他人全無利害關系,無關乎道德,不過是生活處事的個人風格或者鄉(xiāng)國習俗罷了,哪里有什么值得稱贊或者貶低之處。
同一種行為經(jīng)常需要放在特定背景上才能判斷是個人風格還是道德問題,是否無損他人利益依然是我判斷道德的唯一金標準!比如豪放地唱歌,在課堂上無疑是不道德的,而在田野山間則是瀟灑的風格。比如和陌生人一夜情,如果已有女友或已婚就是偷情與負心,而對于單身人士則只是個性風流而已,無關道德。
社會對無關道德的個人風格無權褒貶,每個人可以依據(jù)自身偏好形成自己的獨特風格,這樣的社會才是五彩斑斕充滿活力的。若涉及到有損他人的道德行為,受到人們議論指摘無可厚非。但我想,比工業(yè)化更反應文明程度高低的指標是這個文明對不同風格和個性的包容度!高度文明國家可以容納不同的風俗和信仰(只要這些風俗信仰無邪惡成分),不隨意評判與自己生活理念不同者,更不給風格貼上道德的標簽!在這種意義上,我欣賞歐美開化的國家,那也是我第一次為國人感到羞恥!第二次感到羞恥是我看到國人對俄烏戰(zhàn)爭的一致叫好!我仿佛如夢驚醒,清楚地意識到我國民眾離真正的文明差距還有多遠,即便它的經(jīng)濟已完全不遜于歐洲。
人生何其短暫,苦難還不夠多嗎?還要人為地給彼此加上一堆堆的標簽,一個個的恥辱符號。在人生的旅程中,我不抱怨任何人,也不要與任何人為敵,更不會想方設法取悅他人,我能做的只是自己。不論怎么做都總有人在背地里或在心里給你猝不及防地貼上毫無防備的道德標簽。與其去讓別人滿意,不如讓自己滿意!我想,生活中也許我還是有成長的!我依然如以前思考自由時想的那樣:我要盡可能做個自由人,不做奴仆亦不做主人,不受人支配,同樣也不支配別人;不做車輪,亦不為趕車人。如果說我的成長不是以你們期望的方式,讓你們失望我會遺憾但決無悔恨。這大概就是屬于我個人的唯一的成長之路-它不通往世俗的成功。引用臺灣藝術家蔣勛的話作結:人生也許只有一種真正的成功-發(fā)現(xiàn)并完成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