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fēng)雨不成眠,醒在盛午遣倦處。
開門只見穿著大綠底子起大紅花睡裙的香香在廳里晃。對,“晃”。我從沒見過一個人像她那么靈動或多動,行走坐臥從來不老實,總有許多多余的小動作,她很豐滿,但不是胖。一身的白肉會隨著每一個極小的動作顫動,然后以她為軸心,顫動的空氣像波紋一樣一圈圈散開,讓我擔(dān)心杯子會不會被打翻,擔(dān)心會不會蝴蝶效應(yīng)讓太平洋里翻了幾艘船。我的印象里她似乎永遠都帶著耳環(huán),兩大長掛子在耳邊不停的搖曳、搖曳……
前兩天我說鬧咖啡荒了,她便帶來兩磅左右各色咖啡來,其中還有一袋“貓屎”。
昨夜她失眠,早起掃地做家務(wù),見我醒來她說她倒是困了,要睡個回籠覺去。我還沒搭話,她又說要給我沖咖啡,邊說邊自顧自的去了。
昨天接到她的咖啡豆參選米其林獲獎的消息。大家都挺興奮,聊到大半夜,酒酣耳熱,各種奇思妙想生意經(jīng)大爆發(fā)。我排山倒海式的大談格局、融資、包裝……這些是她從沒想過也非常陌生的領(lǐng)域,漸漸的就沉默了。
一會兒她煮好咖啡用托盤端來放在我面前。我說了句:“服務(wù)真好”便大剌剌的喝起來。我是個簡單粗暴的咖啡老炮,每天醒來喝不到咖啡便失魂落魄,整個人處在游離狀態(tài),于我,咖啡更像是讓人滿血的功能性飲料,最方便的美式機便可滿足我,不奢求其他。
香香給我端來的是手磨手沖貓屎咖啡,光聞香味就覺得生活真美好,昨夜風(fēng)雨真浪漫,香香風(fēng)情千萬種……
香香期待的眼神看著我,我故意不對咖啡做出品評。她只好自己說沒有計量器,怕是煮的不好啦?我只管喝,不出聲。
香香一直多動,卻能靜下心去非洲找一款最好豆子、能靜心認真煮好一杯咖啡。而我,常一副老僧入定狀,我一出場常會有讓時間慢下來的效果,內(nèi)里卻是飛揚浮躁,煮不好一杯咖啡。立時反省。
香香在我搖頭自嘲式的微笑里睡回籠覺去了,她一定以為我嘲笑她咖啡煮失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