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以前吃娃娃頭的時候,一舌頭一舌頭的舔,邊吃還要邊顧忌著怕一下子就吃完了,但那個時候天氣太熱,又不得不在化完之前吃完?,F(xiàn)在已經(jīng)找不到娃娃頭了,即使找到了,也不會去考慮以前的那些問題。即使手里拿著娃娃頭,心里想的也不是娃娃頭。娃娃頭只是成了一種消費品,一種襯托幼稚的工具。
我還想起了,以前在小區(qū)里跟一群小孩子騎自行車,踩跳跳棒的日子。以前覺得騎自行車是最幸福最開心的事情,不管再遠的路,都想騎自行車去。甚至以前還有個年頭是長大后要騎自行車去旅行。長大了,自行車已經(jīng)被媽媽用來當做買菜的工具,隔著兩個街的距離,我卻還要打車去。
我還想起了,那個時候,看大力水手和貓和老鼠的年代。每次都會跟吃飯的時候沖突。每次都要挨完了罵才能看。而且挨罵的時候腦子里想的還是昨天演的什么?,F(xiàn)在家里最喜歡看貓和老鼠的是媽媽。經(jīng)常聽到她的笑聲還會覺得無法理解為什么她看完了會笑。我也想笑,但是笑不出來。
最后,我想起了某人問過我的話,她問我到現(xiàn)在為止,童年的東西還保留了多少。我說,我保留了我童年的記憶。但是童年里的東西,我一個都留不住。
那天,有個小孩問我一道語文題,說是這段話應(yīng)該分成幾個自然段。我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分,我說:很久沒做過這種題了,我已經(jīng)忘了。
還有一天,有人說我老了。我老在什么地方?我才20歲,我老在什么地方?他說:你老在無法使自己開心上。我說,我很開心。他說,你開心是因為你找到了麻痹自己的東西。
想想他的話,覺得不對,其實是他自己不開心。